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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
顾家先身体冰凉，向传出声音的方向看去。
说话的人来自申屠家族，正是那天出现在茶肆的申屠公子，全名为申屠雨，是如今申屠家族的二公子。
顾家先怒视着申屠雨，一字一顿地说道：“申屠公子，家文身受重伤，已无力再战，你说这话……”
“顾长老！”没等他说完，申屠雨便直接打断道：“百家台的规矩，车轮战，胜五场方可退场。适才你也看见了，顾家文击杀了蛮刀，赢得了第一场，所以他还需要再胜四场才能离开擂台。”
他的语气没有丝毫波澜，就像是在说着一件无关痛痒的事情。
“申屠雨，你这是打算绝我顾家的后啊……”顾家先怒极，身上气势如山一样，像申屠雨压过去。
但是申屠雨却是没有丝毫慌张，只是平静地说：“你碰我，就是破坏了百家台的规则，申屠家将直接出手铲除你们。”
在他身后，站着不少黑衣蒙面的男子，个个气势汹汹，境界无一例外都是元婴期。单看这一点，就足以看出申屠家底蕴深厚，光是元婴期，就派出来十位之多。
顾家先张了张嘴，人好像一下苍老了许多，他的心在煎熬，一边是未来可期的顾家文，一边是整个顾家。踌躇之下，擂台上已经站上一个新的挑战者。
“我，肖家肖安，上台挑战！”
肖安年纪不大，与顾家文同属一辈，两人之间还有些交情，境界也都是金丹前期。在顾家文没有觉醒紫瞳之前，两人的实力倒是相差无几，但此刻顾家文生死未卜，他选择这个时候上台，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肖安，你这个王八蛋，平时怎么不见你是这么不要脸的人呢！”
“杂碎东西，有本事和我一战！”
“肖安，你趁人之危，算什么英雄好汉！”
肖安的出现，顿时引得第十军一方群情激愤、骂声不断。
但是肖安却并不觉得难堪，反而有些沾沾自喜，他仰着头嘲笑道：“上了擂台，便置生死于度外。我上台来给家文哥送这最后一程，有什么不对吗？”
“肖安，你不要脸……”
“肖安，老子待会杀了你！”
“闭嘴！”申屠雨沉声喝道，眼神锐利，扫了肖安一眼：“既然走上擂台，就不要聒噪。”
“是，申屠公子。”肖安吓得一哆嗦，连忙弯腰称是。
说着，便从腰间抽出一把软剑，脚下生风，朝着顾家文冲过去。
“家文兄，对不住了，咱俩只能下辈子再当兄弟了！”
顾家文此时出气多进气少，意识模糊，半截身体被斩断，整个人倒在血泊里完全无法动弹。
“爹，叔父……家文此生无憾，先走一步了。”
肖安的脚步渐近，顾家文却缓缓闭上眼睛，泪水从眼角处流了下来，脸上并无痛苦，更多的反而是释然。
“真，真想，和莫军长再见一面呢……”
顾家文呢喃自语，眼前的世界已经逐渐被白光笼罩，一张张熟悉的脸不断闪烁着，他知道，这是人临死前的反应。
铛！
剑身在耳边炸响，顾家文已经准备迎接死亡的到来，但想象中的痛苦却并未降临，反而响起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小胖子，不是说想再见我一面吗？怎么能闭上眼睛等死呢？”
莫军长，是莫军长的声音！
顾家文灵魂一阵颤栗，兴奋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正是那张帅得惨绝人寰的脸。
“莫，莫，莫军长，您，您终于回来了！”
“是的，我回来了，辛苦你们了。”
莫凡手轻轻放在他身上，手指轻捻，抓住空气中的天地灵气，灌入顾家文体内，堵住他的伤口，让他不至于流血身亡。
莫凡将其抱起，一步一步向第十军方向走去。
第十军一方的人从失神中醒来，眼中的绝望被希望所取代，他们齐刷刷地站起身，振臂高呼，仿佛是想将心中的郁结全部发泄出来。
“莫凡，莫凡，莫凡……”
“军长，军长，军长！”
顾家先老泪纵横，身体不住地颤抖着，莫凡终于回来了，他们的主心骨终于回来了。
其实他们也不明白，莫凡的回归是不是真的能带他们走出困境，但只要这个男人站在他们面前，他们心中就有强烈的安全感。
好像这个男人，能为他们撑起这片天。
“莫大人……”
“顾长老，辛苦了。”莫凡把顾家文交到他手上，完全不介意身上沾上了血污，温和地笑着说道：“各位第十军的朋友，你们都辛苦了。”
“我回来了，就不会再让你们承受这份痛苦。”
简单有力的话语，像是一场春雨，浇淋在每一个人心中，冲去疲惫，带来生机。
......
“什么情况，这是什么情况？”
“这什么莫军长是谁，为何能如此霸道，直接中断了比赛！”
“不可以！他这种做法，是对百家台的蔑视，对白马城的不尊重！”
“我看这百家台也没必要再摆下去了，大家直接杀过去吧，将这群第十军的杂碎统统杀光！”
莫凡突然降临，着实震慑住了他们，让他们陷入短暂的茫然当中。但眼见着第十军的人焕发生机，各家族势力顿时爆发了，齐声高呼以作抗议。
擂台上，原本意气风发的肖安此刻正哆哆嗦嗦地坐在地上，在他面前，是碎成一片片的软剑。
肖安脸上写满了惊恐，刚才甚至都没看到莫凡是如何出手的，他就倒飞了出去。那股可怕的力量，好似洪荒猛兽一样，给他带来深深的心理阴影。
“申，申屠公子，您要我为我做主啊，他，他中断擂台，还坏我武器。这是，这是在打申屠家族的脸啊！”
肖安眼神飘忽不定，瞥见场边坐着的申屠雨，顿时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哭喊着说道。
申屠雨脸上浮起一丝怒意，扫了他一眼，平缓地说道“你很有意思……”
肖安心头一颤，赶忙闭上嘴，不敢再多言语。
“咳咳……”申屠雨看了一眼莫凡，这个男人，境界虽然不高，却给人以山一般的压力。他站起身，轻咳几声，说道：“莫军长，我能理解你救人心切，但这里是白马城，你应该遵守白马城的规矩。”
“哦？”莫凡转过身，面带着微笑，问道：“你是哪位？”
申屠雨强忍着怒气，说道：“申屠家族二公子，申屠雨是也。”
“二公子……”莫凡笑了笑，抬起手，像是甩苍蝇一样，摆摆手：“小屁孩回去好生坐着，让你家大人出来和我说话。”
嘶！
他的声音不大，却让百家台陷入长久的沉默当中，每个人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好霸道，好嚣张的一个人！
申屠雨足足愣了十秒钟，才被怒意冲醒，大声地骂道：“买了个什么军长之位，你当真把自己当人物了？！莫凡，在我申屠家眼里，你不过是一只苍蝇！”
啪！
话音落下，接下来的发生的事却再一次震惊了全场。
只见莫凡身影凭空消失在原地，当他再次出现的时候，人已经站到了申屠雨面前。
他抬起手，对着申屠雨的脸狠狠抽了一巴掌，以他现在的力量，这一巴掌，直接将元婴前期的申屠雨扇飞了出去。
血沫与断牙在空中散落，告诉在场所有人，这一幕是真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