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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长风说干就干。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
第二批面饼完工的那天,正好是八月初三。
林若若让人把三千块面饼清点装车,这次没有李涵押送,赵长风提前联系了县城最大的货运车行,雇了五辆大车,由车行的人送往边关。
送走了第二批货,林若若总算能喘口气了。
她站在庄子门口,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头咔咔响了几声。
“娘子,”阿兰从厨房探出头来,“面发好了,什么时候开始蒸?”
“就来。”林若若应了一声,转身往回走。
刚走到厨房门口,脑子里忽然“叮”的一声——
空间的提示音!
林若若脚步一顿,对阿兰说了句“你先看着火”,快步进了里屋,关上门,意念一动进了空间。
大白正趴在光屏前,见她进来,一个激灵爬起来:“主人主人!朔方回消息了!回了好长一条!”
林若若快步走到光屏前,上面的消息密密麻麻——
“林若若你好。金属材料感兴趣,很好。你提的三类需求,我方均有强烈兴趣。
丝绸锦缎——极缺。我方地处极北,不产丝。若贵方能供应,有多少要多少。
精制食盐——极缺。我方虽有盐矿,但提炼技术落后,所得粗盐苦涩难食。贵方的精制盐,若能如上次样品般雪白细腻,价高也无妨。
茶叶——极缺。我方气候严寒,不产茶。军中将士常年食肉,急需茶叶解腻清肠。若贵方有好茶,请务必供应。
优质稻米——可要可不要。我方以面食为主,但贵族阶层喜食稻米,可作高端货物销售。
另,我方除金属材料外,另有几样特产,不知贵方有无兴趣:
一、北地良马。我方所产战马,耐寒耐粗饲,脚力持久,远胜南方马种。
二、皮毛。紫貂、银狐、白熊,应有尽有。
三、药材。极北之地有独特药材,中原绝无。
四、工匠。我方有精于冶炼、制革、造甲的工匠,若贵方需要,可短期借调或长期交换。
关于金属材料——精钢、钨钢可大量供应。秘银、玄铁产量极少,每月最多各十斤。若贵方需要更多,需用我方急需的物资换。
请告知丝绸、食盐、茶叶的具体报价,以及贵方希望交换的金属种类和数量。
另,若贵方方便,可否告知贵方所在世界的具体情况?以便我方更好判断合作方向。
——朔方。”
林若若把这消息从头到尾看了三遍,心跳得砰砰响。
北地良马、皮毛、药材、工匠——这些东西,随便拿出一样来,都是天大的机缘。
尤其是马。
她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
“大白,”她说,“回消息。”
大白爪子已经搭在光屏上了:“主人你说!”
林若若沉吟片刻,开口道:
“朔方你好。贵方需求我方均可满足。丝绸、精制盐、茶叶——我方货源充足,品质上乘。具体报价如下:
丝绸——按品质分三等,上等每匹五十两银子(或等价物),中等三十两,下等二十两。
精制盐——每斤三百文。
茶叶——按品种和等级,每斤二两银子至十两银子不等。
以上价格可议,量大从优。
关于金属材料——我方希望每月交换:精钢五百斤,钨钢二百斤,秘银八斤,玄铁八斤。
另外,贵方提到的战马、皮毛、药材,我方均有兴趣。尤其是战马,请告知具体交换条件和价格。
关于我方所在世界——不便详述。只能告诉贵方,我方处于一个生产力较发达的农耕文明区域,粮食产量高,手工业发达。与贵方合作,双方皆可获益。
另,请问贵方最急需的是什么?我方可以优先安排。
——林若若。”
大白打完最后一个字,确认了一遍,按下发送键。
光屏上光芒一闪,消息消失。
“好啦主人,”大白松了口气,趴下来,“接下来就是等了。”
林若若点点头,在空间的草地上坐了下来。
四周是金灿灿的麦田和沉甸甸的稻穗,远处的小树林沙沙作响。空间的天空永远明亮,没有黑夜,也没有风雨。
她忽然觉得,这个世界和外面的世界,其实也没那么远。
赵长风在门外轻轻敲了两下:“若若,吃饭了。”
林若若从空间里出来,打开门,赵长风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碗热汤。
“阿兰炖的鸡汤,”他说,“你这两天没好好吃饭,喝了暖暖胃。”
林若若接过碗,低头喝了一口,鲜得眉毛都要掉了。
“长风,”她端着碗,靠在门框上,看着院子里忙忙碌碌的人们,忽然说,“你说,咱们以后会不会变得很厉害?”
赵长风站在她身边,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院子里,王嫂子带着几个妇人在晾面饼,炊烟从厨房的烟囱里袅袅升起,混着面香和肉香,飘了满院子。
“会。”赵长风说,声音不大,但很笃定。
林若若侧头看他,笑了。
阳光正好,照得整个院子亮堂堂的。
一切都在往更好处发展。
这一日,赵家村来了个与众不同的客人。
最先到的是孙二的娘。
老太太从京城坐牛车,颠了七天七夜,一路打听,终于找到了赵家村。她站在村口,看着漫山遍野的庄稼地和半山腰错落的木屋,愣了好半天。
“大娘,您找谁?”一个路过的村民问。
“我找我儿……孙二。”老太太声音发抖,“有人说他在这儿。”
村民一听就笑了:“孙二哥啊!在山上了,您顺着这条路往上走,前面的地头上喊一声就找到了。”
孙二,也是甲三,正在地里翻土,听见有人喊他,一抬头,看见一个佝偻的身影站在田埂上,满头白发,被风吹得乱糟糟的。
锄头掉在地上。
“娘——”
孙二疯了似的跑过去,跑到跟前,扑通一声跪下,抱住老太太的腿,哭得像个孩子。
“娘,娘啊……儿子不孝,儿子不孝……”
老太太先是愣着,认了半天,认出来了——黑了,壮了,眉眼间那股子戾气没了,可这张脸,是她儿子的脸。
“二儿啊——”老太太抱住他的头,老泪纵横,“你咋不回家看看娘啊,娘以为你死了啊……”
母子俩抱头痛哭,在地头哭了小半个时辰。
甲字组的汉子们闻声赶来,一个个红着眼眶站在远处看。有人抹眼泪,有人蹲在地上不说话,有人使劲擤鼻涕。
郑新站在人群后头,眼睛红红的,嘴唇直哆嗦。
他是个孤儿。
他没有娘来找他。
可他看见别人有,也跟着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