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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子和瓦尔特已经走远了。
隆介还站在讲台旁边。
「未尽的义务……还在生我的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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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后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隆介吓了一跳，转过头。
她以为姬子去而复返，结果门口站着的是个年轻帅小伙
他身后还跟着好几个人。
有男有女，有穿着校服的，有披着深蓝披风的，还有个双马尾正扶着墙喘气。
但他们的脚步声很乱，明显刚赶到不久。
「所以你就是姬子的妈喽？」
栖星开口，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隆介。
隆介愣了愣：「你是？」
「我是姬子叔的夥伴。」
栖星走进来，围着她转了小半圈，像在欣赏什么刚出土的珍贵文物。
「星穹列车上的无名客，栖星。」
他停下脚步，双手抱在胸前，上上下下把隆介打量了一遍。
「这就是姬子妈吗？看起来还真有点像。」
他小声嘀咕，目光落在隆介的脸上，又想起姬子性转前的样子，忍不住点了点头。
「还真缘，就是气质差得有点远。
姬子平常跟从剧里走出来的男主角似的。
这位阿姨倒像个搞艺术的。」
「我本来就是搞艺术的。」
隆介被他这通毫不掩饰的打量弄得有些好笑。
「小朋友，你平时都是这么盯着别人看的吗？」
「这不是第一次见家长吗，得看清楚点。」
栖星说得很认真。
隆介忍不住笑出了声：「你这孩子，有点意思。」
三月七从门外探进半个身子，小声说：
「我们是不是该让阿姨坐下来聊？我看她站了好久了。」
「不用不用。」
隆介摆摆手，自己找了张课桌靠了上去，姿态倒是一下子放松了不少。
「小朋友，我们能聊聊吗？」
「叫栖星就行。叫小朋友怪怪的。」
栖星也拉了把椅子坐下，面朝隆介，双腿岔开，坐姿很随便，像在自己家炕上。
隆介点点头，沉默了一小会，才开口。
「也许我的问题很唐突，栖星，姬子他从来没在你面前提起过自己的姓氏吗？」
栖星想了想，脑子里把和姬子认识的这段日子飞快过了一遍。
可关于「姓什么」「从哪来」「家里有什么人」，姬子几乎只字未提。
「他很少谈起自己。」
栖星说，
「更别说姓氏了。我们只知道他叫姬子，是领航员，煮咖啡很好喝，对谁都挺照顾。
至于他以前的事，他不说，我们也不怎么问。」
他又补了一句：
「她甚至从来没提过二相乐园这地方。」
他说完，观察着隆介的反应。
果然，隆介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
「是我这个不称职的母亲伤了他的心。」
她叹了口气。
「但……十五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真不敢相信……他竟然从「风化诅咒」中挺过来了。」
栖星眉头动了动。
「风化诅咒？那是什么？」
隆介没有马上回答，只是抬起手，慢慢卷起自己左手的袖子。
手腕往上一段皮肤露出来，上面爬着几道裂纹。
「你听过传奇画师「绘世」将这颗星球表面的一切藏入「画卷」的传说吗？」
栖星摇头：
「没听过。」
「有人说，为了达成这样的伟业，她以自己和后人的生命为献祭，进行了一场禁忌交易。
其后果就是「风化诅咒」……」
「流淌着绘世血脉的后裔，极少有能活过三十岁的。
她们中大多数人，都会在青春少艾的时代结束前。
肢体像花一样枯萎凋谢，皮肤像画一般风乾绽裂。」
栖星脸上那点轻松慢慢没了。
他盯着隆介的脸问
「所以姬子叔也遗传了这个？」
「姬子也不例外。
他被这诅咒折磨了许多年……」
隆介说到这里，声音哽了一下，但很快压下去。
「那段时间我在外面四处奔走，就是想找到解除诅咒的办法。
可结果呢？等我回头，他连名字都刻进了墓碑里。」
栖星张了张嘴，没说话。
他想起姬子平时总是很从容的样子，很难想像那样一个人，会把自己刻在墓碑上
「可他现在活得很好。」
栖星说。
「安然无恙，健健康康，还天天劝我们少熬夜多喝热水。
你看，这不是挺好吗？」
隆介看着他，露出一个笑容。
「你说得对，是我太迟钝了，他是怎么挺过来的，这些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我的儿子回来了！这就够了。」
她说着，忽然从课桌边直起身，像是下了什么决心，认真地看向栖星。
「栖星小朋友，我有个冒昧的请求。
能否请你带我去看看我儿子工作的地方，星穹列车？」
「啊？」栖星一愣。
「我想弥补一直以来对她欠缺的关心……我想更了解我的儿子！」
隆介说得很快，眼睛亮起。
「你想去列车看看？」栖星挠了挠头。
「对。」隆介用力点头，
「不进去也行，远远看一眼就好。我想知道他这些年是在什么样的地方生活的。」
「这个嘛……」
栖星拖长了尾音，像是在认真考虑。
三月七已经悄悄凑到了他身后，压低声音说：
「先别答应啊。姬子叔现在肯定不想让她去。
你带她去了，姬子叔回头知道了，怕是咖啡都不给你煮了。」
「不至于吧。」栖星偏过头，也压低声音。
「姬子叔没那么小气。再说了，只是看看列车，又不是要把列车开走。」
「那是帕姆管的事。」
三月七说，
「现在杨姨和姬子叔都还没走远，你这边带人过去，撞上怎么办？」
栖星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他重新看向隆介：
「阿姨，不是我不带你去。
主要是现在姬子叔刚走，情绪肯定还拧着。
你这时候过去，他未必愿意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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