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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岁的小公主其实还是很贪睡，今天白天被上了那么久的课，等到晚上又自己跑去厨房做饭，真的和莫邪开始吃饭的时候……
便吃不了几口，就开始打瞌睡了。
莫邪将手中的箸子放下，走过去将她抱到了怀里。
小公主的身子小小的，一只手就能抱起来，趴在自己怀里也只有一点点。
然而尽管如此，莫邪还是用两只手将她牢牢地护在怀里。
抱着小公主往外走的时候，听到了她似乎在嘟囔着说梦话。
莫邪停住了脚步，竖起耳朵仔细听了听。
“莫邪、莫邪……”
小公主趴在他的怀里，两只小手在睡梦中下意识的抓住他的衣襟，嘴里依旧在嘟囔着他的名字。
第一次听到自己的声音，从她的口中喊了出来，不是美人，也不是哥哥。
莫邪突然觉得，心里头有个什么地方，微微泛起了一丝涟漪。
其实小公主睡着之后的模样很安静，跟平日里上蹿下跳的模样一点也不一样。
他亲自将公主殿下抱到了她在自己府上暂居的卧房，又让下人打了热水过来，给小公主擦了擦手脚，这才将她塞进了被子里。
这么一通折腾，小公主居然睁开了惺忪的睡眼。
只是到底睡得迷糊，再加上看见莫邪在自己房间里，小公主第一反应便是自己在做梦。
她双手捂住嘴巴，声音从指缝中流泻出来，“呀！今天居然又梦到莫邪美人了啊……”
莫邪闻言，垂下眸看了看小公主。
将她的手从嘴边拿开，好奇的问道：“你经常梦见我吗？”
小公主点了点头，认真的说道：“是啊，我基本上每天都会梦见你……梦里你可好看了，也会对我笑，不会向平日里那样对我严格。”
想了想，小公主又补充了一句：“不过像今天这样的很少。”
“今天什么样？”莫邪下意识的问道。
“今天你梦很真实，和往常都不一样，以前的梦都可虚幻了……”
小公主嘟囔着，最终还是没抵住困意，又阖上了眼睛。
只是她的双手在闭上眼睛之前，已经准确无误的握住了莫邪的指节，连睡着了也不放开。
只听她呢喃道：“我要抓着美人一起睡。”
莫邪听到她孩童般戏谑的话，多年不见笑意的唇边勾勒出一抹温柔的笑。
只是这一天的夜，沈乐始终将它当做一场梦。
以至于多年以后，莫邪再提起那天晚上的时候，沈乐震惊极了。
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一年一度的除夕晚宴就快到来了，小公主便提前被圣上下旨召回了公主。
临走那天，小公主站在门口，委委屈屈的看着莫邪，难过道：“我就要走了，你都不来送送我吗？”
莫邪闻言，拿着笔的手一愣。
宣纸上晕染出一团墨迹……
他从来没有与人这般亲近的相处过，自然也不晓得她要离开的时候，自己还要去送一送。
不过也就片刻犹豫的功夫，小公主已经被宫里头来传旨的人带走了。
莫邪放开了面前桌案上的东西，追着皇宫里头的銮驾一直追了出去。
直到看着她的身影一点点走进宫墙，他都没有回神。
小公主走了，国师府上便又恢复了以往的清净。
再也没有一个人在他办公的时候去捣乱，也不会在大冬天的时候抱着几个从市集上买来的地瓜，缠着他一起烤地瓜吃；
甚至于就连每天吃饭的时候，都没有人再提醒他按时吃饭了。
虽然没有人提醒了，但不知为何，莫邪却已经养成了一日三餐按时用饭的习惯。
只是每一次坐在桌子前的时候，望着对面空空如也的凳子，只会觉得食不下咽，偶尔脑海中还会出现小公主的音容相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