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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自己之前在看见那张国书时，还担心茗娘会生气，小心翼翼的藏起来不敢让她看见，后来更是当着茗娘的面拒绝了佘池东的请求，为的就是茗娘可以不在此事上生气。
可他万万没想到，原来从头到尾都是自己想多了，茗娘非但没有生气，甚至于大方到亲口劝他，让他将佘昭华册立为妃。
沈从玉双眼通红，这几乎是茗娘第一次见他这么生气过。
与以往朝政之上出现问题的气愤不同，没有任何暗潮涌动的情绪翻腾，有的只是沈从玉的痛苦与绝望，他似腊月寒冬霜雪一般的眸子中，浸满了冷漠与疏离，望着茗娘的眼泛着水光。
“你刚才说此事拒绝了一次，就会有第二次，难道你认为接受了齐国公主，它日就不会其余国家的公主了吗？”
沈从玉用最后一丝力气挣扎着问茗娘。
他想知道，即便真的到了那一天，茗娘又会如何抉择。
良久，只听茗娘缓缓开口，语气平淡：“那就都留着吧。”
那就都留着吧……
沈从玉突然觉得可笑至极。
他扼住她的胳膊，凑近了唇，在她耳边，轻声问道：“这就是卿卿你给我的答案吗？”
沈从玉这一刻所流露出来的情绪，让茗娘觉得陌生极了。
她有些不适应的想要挣脱他手掌的掣肘。
沈从玉始终没有松开手，不管茗娘如何挣扎，都倔强的想从茗娘嘴里听到一个答案。
他近乎于双眸恳求的望着茗娘，希望她可以给自己一个可以接受的答案，到了这个时候，再隐瞒也没有太大的必要了。
茗娘想了想，认真的回答他：“我知道我这样做，你会很难接受，可是从玉，即便是为了宣国百姓，为了江山社稷，我也会坚持我的观点。”
从朝政方面出发，历朝历代没有一个君王可以做到六宫无妃独宠一人。
茗娘知道沈从玉对自己的真心，但她也同样清楚何为身为其位而谋其政。
早在多年之前，茗娘跟着他回到京城，一起入主皇宫的时候，就很清楚，迟早会有这样一天。
她过去不谈论这件事情，是因为觉得没必要。
但到了今时今日，和亲之事涉及两国邦交，她不可能自私到不顾忌一切，只一门心思想着自己的爱情，而与诸国为敌。
这是茗娘和苏凝雪最大的区别，后者只考虑自身利益，而茗娘更愿意去大爱世人。
“如果你觉得无法接受的话，我希望你可以多为宣国百姓考虑，毕竟……宣国经不起一场战争了。”
如果能用一个妃位，换来边疆数十年的安宁，何乐而不为？
茗娘的话，如同一把锤子，一个字一个字的锤在沈从玉心上，让他几乎难以呼吸。
“这就是你劝我纳妃的理由吗？”
早在月前回京的时候，二人在路上，就曾经提到过这个话题。
不过那时只是一个笑谈，却不料今日竟一语成谶。
“是。”
茗娘脆声回答。
沈从玉闭了闭眸子，掩去了眸底的一片惊涛骇浪，复睁开双眼，恢复到冷静理智的模样。
他对茗娘说道：“如果我有万全的把握，这一场仗不会输，你还会这么坚持吗？”
沈从玉想知道，茗娘究竟是迫不得已，还是当真不在乎。
若是前者，他有一万种方式，可以让齐国不战而退。
但若是后者……
沈从玉的质问，让茗娘有了片刻犹豫。
若是可以不战而胜，自是好事，但倘若终究避免不了两国交战，甚至还要牵连无辜的话……
“为什么让你娶一个无关紧要的女人，你会这么抗拒？”
茗娘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