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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自然是不可能傻的。
游志杰的心情在经历了开心郁闷紧张之后，终于又变回了开心。只不过，随之而来的，还有些惋惜。
虽然能够确定自己还有机会，这非常地好！
可如果这个结果是在游志杰按着计划与马小玲两个人一起吃完饭后得知的，他会更加开心的。
而现在，游志杰正在努力地想着要请他车上的这一大群人去哪里吃饭。
他原本的计划里只有他和马小玲两人，打算去的地方也不适合这么多人。所以，这吃饭的地方肯定得换！
可是他又已经很久没来香港了，一时之间要换地方，还不好当着小鱼儿他们的面去问属下，这可就有些难办了。
最后，他只好将选地方这个重任交给了对这里较为熟悉的小鱼儿他们。
于是，等他们坐下来时，已经是在某家酒楼的包厢里了。吃的还是中餐。
游志杰看着面前放着开胃配菜的桌子，心里又忍不住浮现出了一丝郁闷感。
也不是说中餐不好，相反，中餐挺好吃的。
只是在游志杰原本的计划里，就算不是烛光晚餐，那也应该是坐在西餐厅里，听着悠扬的小提琴曲，切着饱满多汁的牛排，喝着从法国进口而来的红酒，这样才有氛围嘛！
哪像现在这大桌饭的感觉！简直跟他与别人一起谈生意时的饭局似的！
游志杰的目光从桌子上一扫而过，又落到了围着桌子而坐的小鱼儿他们身上。瞧着他们那笑容，他心里的郁闷又不自觉地淡了几分。
罢了，就当真的是同学聚餐好了。正好这样下次就有借口再约一次了！
游志杰这般想着，心情又莫名地变好了。
他瞧着小鱼儿他们这四周观望，似乎有些无聊的模样，随口便问道：“你们推荐来这里，是经常来这里吃饭吗？”
小鱼儿闻言轻笑出声，回头便道：“怎么可能？平时肯定是在自己家里吃饭呀。外面的饭菜再好吃，也没有家里自己做的好。”
“是吗？”游志杰对小鱼儿这回答感到微讶。
不过，他也没有多说什么，而是转头看向了马小玲，问道：“那你呢？小玲，你是开清洁公司的，应该也会时常出门应酬吧？”
游志杰有此一问，完全是由己及人。可他却完全没想到，马小玲的清洁公司跟其他的公司不太一样，跟客户沟通的模式也不太一样。
马小玲听他这么问，先是想了一想，方才应道：“还好吧。我的客户都是熟客介绍的。基本都求快，给钱也利索，也没什么需要应酬的。”
马小玲干的是驱魔捉鬼的活。如果真想发扬光大，其实还是需要往上拉关系的。
毕竟上头有人的话，她们驱魔捉鬼也可以更加放开手脚。得到某些特殊的许可，行事会方便很多的。
只不过，以前的马家明面上只剩下马小玲一个人，基本属于快要断绝传承的状态。马小玲也没那么多闲工夫去跟高层拉关系，将她们马家发扬光大。
毕竟，有这时间，她还不如多收几只鬼，多修炼一下道法！毕竟，这才是于天下苍生有利的事！
再后来，警局里有况天佑在，能在偶尔需要帮忙时提供便利，这对马小玲来说已经足够了。
因此，她自然也就不会去拉关系了。
这个中细节，马小玲自然不会说，游志杰也不会知道。
他听到马小玲这回答又是感到有些惊讶，随后露出了羡慕的表情，道：“原来开清洁公司可以不用应酬的呀！早知道我也开间清洁公司得了，这样还能轻松一点。”
“你开了也没用。”况天涯一翻白眼，没忍住回了他一句。
游志杰知道况天涯看自己不顺眼，本是不想追问的。可听她这话说得笃定，他还是没按捺下好奇心，追问了一句：“为什么这样说？”
因为你又不会捉鬼！
况天涯心里头应了一句，面上却淡定地回道：“你问这么多做什么，总之你不可能做到的。”
游志杰心里不服，本想接着追问，包间的房门却被敲响了，原是服务员过来上菜了。
游志杰顿时便咽下了那到了嘴边的话，等到服务员送完菜回去了，再想提及此事，又似乎有不大合适。
他干脆换了个话题，道：“说起来，我们公司最近也在找清洁公司。不过，是捉鬼的那种清洁公司。”
游志杰这话一出，马小玲、况天涯、小鱼儿和苏樱四人纷纷转头看了过来。
瞧见他们果然对这种灵异话题感兴趣，游志杰面上笑容顿时深了几分。他正想讲讲这个灵异事件，来烘托一下现在的气氛。若能吓到况天涯，那就再好不过了。
可他转头间瞧见了马小玲，又担心会吓到他，顿时又改口道：“算了，还是不说了，免得到时候吓到你们。”
游志杰这话说得倒是真心实意。可惜，他面对着的压根就不是一群普通人。
小鱼儿顿时便道：“你放心。我们这些人胆子大得很，就爱听鬼故事。你尽管讲。”
游志杰一听这句“爱听鬼故事”，顿时偏头看向了小鱼儿，心里头觉得有些奇怪。
毕竟马小玲从来不听鬼故事。以前中学的时候，每次班里有人在讲鬼故事，马小玲总是冷笑一声就走了的。
而小鱼儿现在却说他们最爱听鬼故事，这难道是故意的？为了让自己给马小玲留下一个坏的印象？应该不至于吧？
游志杰还未琢磨出小鱼儿这话的用意，便听马小玲也开口道：“师父说得对！你就放心讲来听听吧。”
游志杰闻言一愣，回头看向了马小玲。
见她确实是一副十分感兴趣的模样，游志杰这才斟酌了一下，道：“事情是这样的。我那些员工们说，办公室的前一任租客里，有人在工作的时候心脏病发死了。”
“之后呢，他们每天晚上加班的时候，总会听到有个男人在他们耳边说‘下班吧，这么辛苦地工作为了什么呢？下班吧’。结果搞得现在，他们都不敢留下来加班了。就连清洁公司的人都被吓跑了！你们说，这听起来是不是很可怕呀？”
游志杰讲起这件事来，为了烘托气氛，还特意放轻放缓了语调，试图营造一种惊悚的感觉。
尤其是最后那一问，他的神情还显得十分地认真，试图让小鱼儿他们也感受到那种惊悚感。
可惜，在场众人就没有一个会怕的，反而全都显得饶有兴趣。就连马小玲随口问答他的那句“那确实很可怕”，都显得有些漫不经心和打发感。
不过，马小玲这样的反应，反而让游志杰觉得十分正常。
他当即就将小鱼儿他们的异常反应给抛到了脑后，转头对着她一笑，道：“当然很可怕！因为这分明就是那些人编出来的，目的就是为了逃避加班嘛！”
“你们说，他们是不是很搞笑啊？就算是要偷懒，也应该找点靠谱一点的理由呀，竟然说撞鬼？”游志杰想起当那些员工跟他报告这事时的表情，面上笑意更浓。
他是真心不觉得这个世界上会有鬼，自然也不会相信那些人的话。如此一来，那些人在他看来就是连找个借口都不用心了。
可他这笑着笑着，却忽然发现其他人的反应似乎有些不对。尤其是况天涯看他的目光，更是显得有些奇怪，就好像......
有些开心？游志杰琢磨了一下，刚得出了一个自己感觉较为贴切的词，便听马小玲出声道：“其实呢，你有没有想过，你那些员工说的很可能是真的？”
“不是吧？这个世界根本就没有鬼。而且我记得你中学的时候不也压根不信这种鬼故事吗？每次别人在那里说的时候，你都会冷笑一声走掉的啊。”
游志杰想到了什么便直接说出了口，话里的惊讶之感十分明显。
他先前还以为马小玲果然是看不上这种编出来骗人的鬼故事的，没想到现在对方的态度竟然又变了？这让他有些不明白马小玲这究竟是信不信这种鬼故事的了。
马小玲听游志杰这么一说，刹那间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好了。
她当初确实看不上那些鬼故事。只不过，那不是因为她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鬼，而是因为那些鬼故事一听就是假的，而且还是漏洞百出的那种。
作为一个专业人士，要她忽视里头那些明晃晃的错误而去专注里边的故事，马小玲她实在是办不到。
于是，与其勉强自己忍住挑明并纠正里头错误的冲动，表现地很合群。她宁愿选择眼不见为净，也好过被人认为是杠精，看个故事都挑刺。
不过，这一点倒是不怎么好跟游志杰说明。毕竟，从他刚刚才拿员工说办公室有鬼的事来说笑这一点来看，摆明了就是不信这个世界上有鬼。
马小玲可不想让当年的同学把自己当神棍看。
好在，小鱼儿他们也在这里。
马小玲正犹豫着要怎么回答好时，苏樱已经笑着开口了，道：“你误会了。小玲的意思是，不管有没有，你都当你的员工说的是真的就行了。”
游志杰的注意力随着苏樱这话转移到了她的身上。
他先是想了想，没琢磨透，只好问道：“什么意思？”
小鱼儿转头对着游志杰一笑，补全了苏樱的话，道：“就是说，你只管当他们说的是实话，请人去捉鬼就是了。这样一来，不管有还是没有，你的员工都不能再把这事当不加班的理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