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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姑?”马小玲一愣,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语气是满满的诧异。
可马叮当却故意将这当成了在叫她,笑盈盈地应了一声:“乖。”
马小玲循声转头看了马叮当一眼,才又对着小鱼儿和苏樱不解地问道:“可是,我以前问过我姑婆了,她说我姑姑早就死了。”
小鱼儿和苏樱回以同样诧异的目光。小鱼儿更是一副惊讶的模样,问道:“咦?原来你不是忘了你还有一个姑姑啊?”
马小玲闻言又看了一眼马叮当,犹豫了一下后,还是照实道:“是忘了。不过我们马家从古至今,每一代都是一男一女,男的负责传宗接代,女的负责驱魔捉鬼。”
“但是我却从来都没有关于我姑姑的记忆。这么奇怪的事,我当然问过我姑婆。然后,我姑婆就告诉我,我姑姑死了。”
马小玲说着话,目光却一直落在了马叮当的身上,明显正在观察她的反应,希望借此做出判断。
被她看着的马叮当却是摇头失笑。她也不恼,反而还有种了然的感觉,道:“我就猜到她肯定会这么说。”
苏樱见她笑容里带着几分怅然之感,她不禁出声劝慰道:“丹娜也就只能在这事上撒气了。昨晚见到了你,她嘴上说得凶,可实际上不也没动手赶你?”
马叮当抬眼看向了苏樱一笑,站起身来应道:“你不用安慰我的,丹娜姑姑是什么脾气,我心里清楚。走吧,这外边太吵,我们进里边说正事。”
马叮当说着转身带路,马小玲下意识地先回头看了小鱼儿和苏樱一眼,见他们跟上了,自己才跟着一块儿进了里头。
一入客厅,小鱼儿他们也没客气,跟着马叮当就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马叮当坐稳后一抬头,瞧见马小玲那隐隐透着严肃的模样,顿时又忍不住一笑,道:“不用这么紧张,轻松点,有什么想喝的吗?”
“不用了,我现在不能喝酒。”马小玲一摇头拒绝了。
她倒也不是对马叮当有戒心之类的,而是因为今天苏樱给她包扎的时候千叮万嘱,受伤了不许喝酒!
这僵尸咬出来的伤,虽说跟普通的伤不太一样。可在苏樱看来,这伤,它就是伤!
在它彻底愈合之前,它就是一个伤口。而身上有伤的人,又怎么能喝酒呢!
马小玲对苏樱这说法是有些不以为然的。不过既然师娘都这般叮嘱了,她也没那兴致非要跟苏樱对着来。
马小玲这话应得自然,马叮当却是下意识地低头看了马小玲那缠着纱布的手臂一眼。
随后,她也没有换话题,而是对着小鱼儿和苏樱一笑,问道:“那你们呢?你们喝不喝东西?”
小鱼儿和苏樱齐齐摇头。
小鱼儿瞄了马小玲一眼,也不跟马叮当说闲话,直接切入了正题,道:“不了,我们还是来说说将臣吧。”
“将臣......”马叮当唇微启,似是准备开始讲正事。可这个名字在她唇齿间绕了一圈后,后面的话又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马叮当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了那道身影,刹那间目光中只余下怀念之色。
她忽而轻笑出声,又在眨眼之间回过神来。她的眼中带着些许笑意,将视线落到了马小玲的身上,道:“先不说将臣。你们今晚会找过来,是已经做出了决定?”
马叮当话里的询问语气十分明显,显然是当着对这个问题抱有疑问。
毕竟,昨晚马小玲的人可还在日本。就算她是今早回来的,到现在就做出了决定,也显得太过草率莽撞了些。
这姑侄两个头一次见面,小鱼儿和苏樱有意让她们多聊聊。此刻听到马叮当这问题,她们也不答,只是笑看着马小玲。
马小玲瞧了小鱼儿和苏樱一眼,明白了他们的意思。
她回头就对着马叮当道:“不是。我只是觉得这个办法有些问题,所以问了我师父师娘。结果,他们就带我来这里了。”
马叮当微微挑眉,又点点头,笑道:“我想也是。那我们就来说说将臣。”
马叮当本是想简单地说一下将臣的。可事到临头,她终究还是三缄其口,只是道:“我认识将臣。他还欠我三件事。如果我们能够找到他,他或许有办法将去除尸毒。”
马小玲是抱着听故事的想法等着马叮当说的。可现在听着这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话,她愣是慢了半拍才反应过来,马叮当这就已经说完了。
“你这就说完了?”马小玲忍不住出声求证,惊讶之色丝毫没有掩饰。
马叮当点点头,道:“说完了。”
马小玲默然无语。在想了想后,她才转头看向了马叮当,眼中满是狐疑,问道:“你该不会是因为认识将臣,才跟姑婆吵起来的吧?”
马叮当见马小玲的关注点果然转移到了这事上头。她不禁一笑,也不给出准确的回答,而是道:“大致是这个原因。”
“怎么样?知道这事之后,你想不想选择这个解决办法?”马叮当笑问着。
马小玲一摇头,道:“求人不如求己,更何况还是将臣。我从一开始就没考虑过这个办法。”
苏樱看着马小玲这平静的模样,既是确认,也是在询问,道:“你确定了?真的要选第二种?”
“嗯。”马小玲应了一声点点头,回头看向了小鱼儿和苏樱,轻笑道:“师父、师娘,老实说,你们从一开始也没考虑过这第一种办法吧?”
小鱼儿、苏樱和马叮当三人闻言一笑,也没否认。
小鱼儿坦然地应道:“是没考虑过。不过这种办法也是可行的,所以我们还是告诉了你。”
小鱼儿话音刚落,苏樱又接着说道:“而且,若是不告诉你,你只怕还要好久才会发现这里吧?”
马叮当一听苏樱这话,面上顿时多了几分无奈之色,可整个人笑意依旧,道:“喂,你们差不多就行了。帮着她作弊还这么明目张胆的?”
“作弊?”马小玲重复了一遍,微微拧眉,对着小鱼儿三人问道:“不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吧?”
“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小鱼儿应着,整个人看上去笑得十分开心,是抱着几分找到乐子看好戏的欢喜。
马小玲顿时转头看向了马叮当,倒也没有生气,只是满是不解,问道:“为什么?难道你不想见到我?”
马小玲是真的想不明白。
苏樱他们将这第一种办法告诉她,是为了让她有机会先找到这里。而马叮当说这是作弊,也就意味着,小鱼儿他们早就知道这里,甚至早就跟马叮当有所联系。
小鱼儿他们一方面瞒着她,不让她知道她还有个亲姑姑,而且这个亲姑姑还好端端地活着。另一方面,他们三人又在等着她自己找上门,来发现这一个惊喜。
这般矛盾的做法,马小玲一时之间还真理解不来。
马叮当看着马小玲这困惑的模样,不知不觉就想起了她小时候的模样。
马叮当忍俊不禁,声音里笑意满满,显得很是温和,道:“我就你这一个侄女,又怎么可能不想见你?只不过,马丹娜不希望我接近你,我也没必要上赶着讨人嫌。”
马叮当这么一说,马小玲想起在马丹娜口中,马叮当已经死了的说法,她顿时就明白了过来。
而随之而来的,马小玲的关注点也转到了马丹娜看马叮当如此不顺眼这事上头。
再一想刚刚马叮当说的,将臣欠她三件事没做,马小玲只觉得刹那间恍然大悟,又有些难以置信。
她的语气中不自觉地带上了几分诧异,问道:“姑姑,你该不会是跟将臣之间有些什么吧?!”
马叮当面上笑容一僵,微微收敛了几分。
在提出这一个办法的时候,马叮当就有想过马小玲会猜到这事。可她却没想到,这才刚说几句话呢,这话题就拐到了这事上头。
马叮当微微抿了抿唇,正想着该如何回答好。马小玲却像是从她这表情里领悟到了什么,突然出声道:“行了,我明白了!”
马叮当循声回神,瞧着马小玲那严肃中带着几分怒色的模样还有些懵,下意识地问道:“你明白什么了?”
马小玲张口就想回答。可看着马叮当,又觉得直说不太好,容易戳中对方的伤心事。
她顿时三缄其口,只是道:“姑姑,你放心吧!尸毒的事我一定会扛过去,不会让你难做的!”
欠了三件事情、跟姑婆闹掰、提起这事的神情、再加上在这里开了间名叫forget it bar的酒吧!
这几件事串在一起,可不就是一出情债么!
虽然过程马小玲不了解,感情这种事也是强求不得的。可马小玲觉得,自己至少可以不成为拖累,不拖后腿!
马叮当看着马小玲这坚定的目光,总觉得她或许是有什么地方误会了。可偏偏马小玲所说的话,也好像没什么不对的地方。
马叮当想告诉她自己并不会难做。可转念想到,她现在这般斗志昂扬也是好事。至少有着这么一股子拼劲,对上变僵尸后产生的人格时,成功的概率会高出很多。
想到这里的马叮当顿时也没多说什么了,而是点点头,笑道:“嗯,我相信你一定能扛过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