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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臣之所以会过来找小鱼儿,完全是因为好奇。
之前小鱼儿身上爆发出来的将臣的气息,除了徐福他们这些身处现场的人之外,将臣其实也是有所感应的。
毕竟是同根同源。只不过,因为距离的问题,他的感觉比较模糊,只是察觉到某处地方令他有种十分熟悉的感觉。
倘若只是这样,他也不一定会找上门。就算真的找上门,也肯定不会这么快。
可偏偏在这之后,便有蓝大力和徐福跑来跟他说,他们发现了一个身上有将臣气息的人。
将臣知道蓝大力心思不纯,只不过他也不在乎。而且比起蓝大力来,他对身上有他气息的人更加感兴趣。于是,才有了现在这找上门来的事。
结果万万没想到,在经过了友好的开场后,小鱼儿的头一个问题,便问得他不是很想回答。
不过,看着小鱼儿这明显带着好奇的模样,将臣也没直接拒绝,而是道:“我记得你们人类有个词语,叫交浅言深?”
小鱼儿听出了将臣的意思,却没有丝毫收敛的意思,而是笑道:“是有这么一个词没错。不过,咱们俩是什么交情?问这种问题肯定不为过的!”
将臣被小鱼儿这理所当然的话给说得摸不着头脑,没忍住出声打断了小鱼儿的话,道:“等等等等,你说我们有交情?可是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们今天应该是第一次见面吧?”
“诶,交情可不是这么算的。”小鱼儿乐得拖住将臣在这里闲扯,干脆稍稍侧过身,对着他道:“‘一见如故’这个词你听说过吧?交情这种东西,是要看缘分的,而不是看认识的时间的。”
“这个我知道,但是我......”并没有跟你一见如故。
将臣本是想反驳小鱼儿这话的。可他的话还没说完,便被小鱼儿给打断了。
“不用但是了。你不满意这个说法也没关系,那我们换一种说法。”小鱼儿说着,又觉得这般坐着不舒服,干脆往旁边挪了挪。
随后,他侧身面对着将臣,将靠里边的腿曲起,直接踩在了他和将臣中间的椅子上,身子往前倚到了自己曲起的腿上。
他抬眼笑眯眯地看着将臣,道:“你跟叮当的交情应该不错吧?”
将臣并不知道小鱼儿要做什么。在听到他这个问题之后,将臣犹豫了一下,还是如实地点了头。
小鱼儿顿时又笑道:“这就对了。其实我跟叮当的交情也不错。既然我们跟叮当的交情都不错,那不就约等于我们两个的交情不错了吗?”
小鱼儿刚问完,见将臣拧着眉似乎是想要反驳,他又抢先说道:“再者,若是我们真的没什么交情,你觉得你会给我这个吗?”
小鱼儿说着,还特意耸了耸肩。
他这动作若是旁人看来定然有些莫名其妙,可将臣只是低头看了一眼,便知晓他指的是他身上的那层保护层。
若说小鱼儿这前一个理由听起来像是胡搅蛮缠,那么不得不说,他这后一个理由却是选得让将臣暂时无法反驳。
虽然在他的记忆里,自己从没有送过这种保护罩一样的东西给别人。可他心里头也明白,假如自己真的会送给别人一个如此神奇的保护罩,那么这人对他来说肯定是非常重要的存在。
因此,将臣犹豫再三,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无奈地道:“好吧,就算你说得在理吧。”
小鱼儿闻言笑眯了眼,立马打蛇上棍,道:“既然你也认同了,那便说吧。”
将臣闻言慢吞吞地移开了目光,嘴角带着浅笑,表情看上去有些怀念,又有些纠结。
他倒也不是不好意思说,只不过跟一个刚见面的人分享自己的感情经历,这总让他觉得怪怪的。
不过,既然小鱼儿这般热切地想要知道,那么将臣也不是真的什么都不肯说。
可他还在琢磨着该如何开口呢,便忽而又听到了小鱼儿道:“你要是没想好怎么说,那不如留着下次说?”
将臣回过神来,意识到小鱼儿说了什么后,他惊讶地转头看向了小鱼儿,诧异地问道:“你刚刚不是很想知道吗?”
小鱼儿回以更加的惊讶的目光,道:“谁说的?我只是随口问问罢了。若是当真特别想知道,我也没必要等到现在来问你了。”
小鱼儿说得随意,可将臣却忽而想到小鱼儿是认识马叮当的!
要是他真的对这事十分感兴趣的话,确实一早就能从马叮当那里知道事情的经过了。
想明白这一点的将臣只觉得自己愈发困惑了,干脆问道:“既然你只是随口问问,那为什么刚刚还要说那么多话来说服我?”
“哦,因为无聊呀。”小鱼儿应得理直气壮,那笑眯眯的模样,就像是拿将臣找乐子似的。
可将臣却觉得小鱼儿没说实话,还直言不讳地点了出来:“但是,你刚刚跟蓝大力可不是这么说的,你说过不止一次,你今晚有正事。”
“我是说过。不过此一时,彼一时。世间万物每一分每一秒都在变化,你也无需太过在意这种东西。不然光是思考这种玩意,就容易将自己给整成神经病。”
小鱼儿说着话时面上笑容虽浅,却也一直没有消失过。给人一种既认真,又不太认真的感觉。
将臣不由得多看了他两眼,才浅笑着道:“我见过很多人。不过,却很少见到像你这么有趣的。”
“诶,这话你可就说错了。曾经有人跟我说过,像我这样的,这世上就只有一个!”小鱼儿想起苏樱来,连笑容都真切了不少,道:“你这么说话,换做其他人或许真能拍到马屁。可对于我来说,就有些拍到马腿上了。”
将臣觉得小鱼儿应该是误会了自己的用意,不由得出声申明道:“我说的是真的。”
“哦,那巧了。”小鱼儿随口应了一句,斜眼看向了将臣。见他隐隐有无奈之色,小鱼儿不禁一笑,道:“我说的是开玩笑的。”
将臣瞧着小鱼儿这笑容,觉得他刚刚那话完全不像是开玩笑。
可未等他想清楚到底要不要再详细点去说清楚自己的看法,小鱼儿已经轻飘飘地绕过了这个话题。
小鱼儿本就是另有目的,跟将臣搭话时也是想到什么说什么,不求所接的话最完美,只求话题不断。
现在结束了前一个话题,小鱼儿又状似随口一问,道:“行了,别光说我了,还是说说你吧。你堂堂一个僵尸真祖,怎么还真的跑过来了?别说是特意来看我呀。我几斤几两,自己心里清楚,可没那分量让你特意跑这一趟。”
小鱼儿说得认真至极,极力想让将臣看到他的真心实意。
可将臣却是闭着眼睛回想着什么,语气听上去带着几分兴冲冲的感觉,道:“你这种说法我明白的,是你们人类中的一种美德,叫谦虚!”
小鱼儿没料到将臣给出的反应竟然是这样子的。他一时之间没找到合适的回答,将臣已经带着一副欢喜的笑容,道:“我猜对了,对吧?不过,你不用这么自谦的。”
小鱼儿对将臣抱以怀疑的一瞥,一副纳闷的模样,道:“你这是在耍我吧?我可不觉得我会比魔星有趣。那个蓝大力是你的手下吧?他可是对魔星出了不止一次手,你可别说那不是出自你的授意。”
将臣闻言也不觉惊讶,只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对着小鱼儿点了点头。
又在小鱼儿快要以为将臣这是承认自己在耍他的时候,忽而笑道:“魔星虽然难得,但是我也不是没见过。对我来说一个魔星真不算什么。我可以十分肯定地告诉你,我来这里,并不是为了魔星。”
“不是?你的意思是,你今晚不会对魔星出手?”小鱼儿摆出一副怀疑的模样,追问的话听起来也像是单纯因为不信将臣这话而多问的一句。
将臣也没有多想,当即坦荡地一点头,承认道:“没错。我不仅是自己不会对魔星出手,而且还跟蓝大力以及黑雨约定了,今晚谁也不会插手。至于魔星到底会不会出世,那就全看天意了。”
“啧,你早说嘛!那我就不奉陪了,等今晚这正事一过,我们会去找你的。”小鱼儿说着,竟是立马站起身来。
在连话都没说完的时候,他便已经转身往小教堂外头走去,边走还边打开了自己的耳机。
将臣瞧着小鱼儿这毫不留恋的背影,想了想还是没忍住,朗声对着他问道:“可不可以再回答我最后一个问题?你刚刚让我坐下来说话,是不是只是想拖住我而已?”
“一半半吧。”小鱼儿没停下脚步,头也没回地说着,举高了右手挥了挥,算是跟将臣告别了。
而将臣也没有追过去,反而是看着小鱼儿离开的方向,依旧坐在位置上思索着,最后没忍住露出了笑容来。
他就觉得奇怪嘛。明明小鱼儿之前都对蓝大力说了,他有正事要做。可刚刚见面之后,小鱼儿竟然表现得就好像自己比他的正事更让他感兴趣一样。
结果原来,哪怕是闲聊,小鱼儿其实也一直都在做着他的正事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