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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菲儿不知道是没听到吴娅的冷嘲热讽，还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安静的一言不发，就这么看着罗凡。
有些聚散如转瞬，有些聚散却如隔世。
上官菲儿真想把这个家伙喊起来问问自己到底哪一点值得你这么拼命？
九聂还没醒，罗凡依旧处于昏死状态，吴娅在一旁生闷气，孙英控制着力量包裹着几人不受气流影响，正在返回一剑光寒城。
瞧着上官菲儿这般忧愁，孙英叹了口气，这世上世间不如意事七八九，能与人言一二三都无。
恍恍惚惚是天道，朦朦胧胧便是禅。
如此简单的道理，可就是不懂的人很多啊。
上官菲儿是，罗凡是，他孙英又何尝不是呢？
他之前可是想着成佛的，可看到吴娅之后，就再也不想了。
上官菲儿是想着罗凡的，可他们注定是走不到一起的，因为如果上官菲儿屈身于罗凡，那她也就不是上官菲儿了。
至少不会是罗凡心头那个一直装着的上官菲儿了。
他还记得在自己入寺剃度的那一天，在剃度之前他问过给自己剃度的那位方丈，他问了一个根本不是他这个年龄该问的问题。
他还记得自己那一天问了这个问题之后，方丈那一脸诧异的表情，很是好笑。
他问一个男人如果成亲了，是不是就不会喜欢别的女人了。
方丈估计是没想到他这个十四五岁的小家伙能问出这种问题。
不过方丈也只是愣了一下，就给出了答案。
方丈说：“传统男人想要一个卑微顺从的妻子，但是并不代表他会爱上那个卑微顺从的妻子，他会被独立的女性所吸引，就像是个收集异域珍禽的人，他想要拥有一个自由的女人，因为他梦想把她塞进笼子里养着。”
当初得到这个答案，孙英并不能理解。
但遇到吴娅之后他明白了三分，看到上官菲儿之后，就懂了七分了。
罗凡就是那么一个收集异域珍禽的人。
他的确喜欢上官菲儿，更是从心底里爱慕着这个女人，但他只是喜欢那个一直在走在他前面的上官菲儿。
如今罗凡已经走到了上官菲儿的前面，他成了上官菲儿该仰慕的人。
二人的地位不一样了。
罗凡或许还能坚定不移的说出自己爱着上官菲儿，可心里的想法终归是变了的。
上官菲儿沉默，如何不是自己看透了呢。
孙英默不作声，天地是大，所站不过方寸地，人生苦短，才不过几百年，如果能这么糊糊涂涂过一辈子，就很好。
……
而此刻。
罗凡的意识之中。
一股股愤怒冲击着他的意识和神识。
剑道长城隐隐崩碎，出现了无数条狰狞裂痕。
罗凡低吼咆哮，忍受着愤怒一次次的反扑冲击。
忍受了足足十几次撕心裂肺的痛楚之后，愤怒反扑的力度减缓了不少。
罗凡大口喘息，目光狰狞。
“第九十八次……就是极限了吗？”他半跪在地上，默默的数着愤怒冲击的次数。
这已经是第九十八次冲击了，他的神识几乎快要崩溃了。
“适可而止即可了。”神秘女子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罗凡道：“为什么愤怒传承就是不肯和我容纳？”
“那得问你。”
“我？”罗凡苦笑，每次得到的回答都是如此，他都快麻木了。
他收敛心神，躺在地上，看着悬浮在识海之中的剑道长城。
“上官菲儿有没有安全？”罗凡岔开话题问。
“孙英把你们三人都带了出来，锖蛟到没有为难你，不过你还是先担心你自己吧，锖蛟种在你体内的那棋盘剑气可没那么容易除掉。”
罗凡苦笑，他这一路之所以醒不来，便是因为锖蛟那三招棋盘剑道所带来的创伤深深的留在了他的体内，导致他的肉身一直处于崩溃边缘，即便是龙魄体也暂时无可奈何。
所以他也就一直醒不过来。
不过这一战，倒是收获颇丰。
不管是对自身实力的一个认知，还是一战之后的所获所得，都超出了罗凡的预计。
九天九决鲸鲨阵的威能也很让他满意。
愤怒传承和半妖状态相比起之前那般一用就失控，如今还能保持一丝理智来说，也算是有了质的跨越。
假以时日，赤蛟血心他必定能够将其炼化。
虽然半妖他不是那么喜欢。
可如果能换来足够的实力让他做到自己想做的事情，半妖又如何？
“你不妨试着去修炼修炼剑之大道吧。”
“师尊，大道和天道似乎区别不是那么大，可为什么您一直让我修炼大道，从未让我主动去修炼天道呢？”
“天道，那是天人才可走的独木桥。大道却是世俗人人可走的阳关道。你如今被天道所遗弃甚至敌对，修炼天道百害而无一利，既然修炼天道没有出路，就只能从大道着手了。”神秘女子解释。
罗凡苦笑道：“被天道抛弃，那不是注定我以后修炼的道就要比人矮上一头？”
以前他一直都是以龙道的强悍来碾压对手。
可如今遇到的对手一个个的都修炼天道，去走那天人才可走的独木桥，龙道的优势已经不是那么明显了。
而他又被天道所视为窃取贼子，诛杀他都还来不及，更不可能会给予天道的力量让他修炼。
此消彼长，他的实力也是大打折扣。
从击杀单单一开始，这种趋势就越来越明显，杀一个单单一都要底牌尽出，对付锖蛟更是毫无办法。
再这么下去，他只会被锖蛟，六水鸣等人给甩的越来越远。
好不容易缩小的差距如今又要逐渐变大。
罗凡的心情自然是好不起来的。
毕竟路是自己选的，就算这条路再这么忐忑，都得硬着头皮走下去啊。
“也不知道爹娘是否安然无恙。”罗凡脑海中浮现出了父亲和母亲的背影。
仔细算算日子，自己和母亲也快分别十八年有余了，父亲也被神秘人抓走两年多了。
而自己还在无尽域和蛮荒妖土里前进不得。
他的直觉告诉他，只要自己出了无尽域和蛮荒妖土，就肯定能知道父母的下落。
这种感觉伴随着他的实力越来越强也越来越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