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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嫉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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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露挡住项云齐的拳头,顾不得隐隐作痛的胳膊,厉声呵斥:“你再动手我就报警了。”
    “好啊,让警察来,把满嘴造谣的你抓起来,和你爸爸关在一起。”
    于琳跳起,一巴掌落在项云齐脸上:“信不信我撕烂你的嘴?”
    脸上传来火辣辣的感觉,项云齐恶狠狠的看着于琳:“就是因为你们,她才会变成现在这样。当年是吟清帮了她,不然那场车祸......”
    “啪。”又一巴掌扇在他脸上,于琳咬牙切齿的说:“要不是宋绿茶,也不会发生车祸。”
    站在一旁的叶露脑海不停闪现很多场景,痛苦的抱着头蹲在地上,视线所及处开始旋转,一头倒在地上。
    电闪雷鸣的半夜,叶露缓缓睁开眼睛,映入眼帘是王沐白清隽沉郁的脸。
    “你又害怕了?”嗓子干涩的她声音沙哑,接过他手里的水杯,轻啜一口。
    “嗯。”扶她起身,站在一旁:“你想问什么吗?”
    “没有。”视线落在他的手上,反问道:“能和我讲一讲你和宋吟清的故事吗?”
    “我的父母一直在维和部队,所以是姑姑照顾我。宋家曾经救过姑姑的命,所以两家关系较好。”
    王沐白的语气没有任何情绪,在她听来反而觉得这种轻描淡写恰恰是最致命的。
    “青梅竹马,所以在古代的话,应该会定亲。”相比于王沐白的平淡,她内心早已风起云涌,她想到了王沐白因为宋吟清更换学校名人榜的照片,也想到了两人同时代表学校参加钢琴比赛,进行四指连弹。
    “古代的话,我应该会成为一代名相,流芳百世。”
    “一代名相,三妻四妾。”
    坐在椅子上看着她苍白的脸,心中不忍:“项云齐明天会向你道歉。”
    “不用。”她有些怂的缩了缩脖子,偏过头:“他喜欢宋吟清、宋吟清喜欢你。他应该攻击的人是你不是我。”
    “这么说,我反而觉得他没错了。”
    她怒目而视:“你居然替他辩解。”
    “按照你的逻辑,他攻击你是因为我喜欢你。”
    面对这种突如其来的尴尬局面,她瞬间红了脸,整个人缩进被子,侧身背对着他,声音软糯:“你这么说,反而有种向我表白的错觉。”
    “不够真诚吗?”说出这句话时他竟有些伤感,起身立在一旁,盯着她的后脑勺说:“谁都不是你,谁都不应该指责或者影响你的生活。”
    “如果是原来的我,今天会怎么做?”她睁眼看着漆黑的窗外,与大脑的空白形成鲜明对比。
    许久听不到回应,慢慢转身,看到他沉思的模样心底不安。
    “我会伤了项云齐?”
    见他点头,她一脸黑线。
    “原来的我是个暴力狂?”
    “睚眦必报而已。”
    清晨的阳光随着鸟叫声一起充满了整个病房,一夜噩梦的叶露伸个懒腰,对着床头的易木木微笑:“樊尘没给你钱?”
    “给了。”从公文包掏出小本本,低头翻看:“这一年虽然你断断续续进行了心理辅导,可你从未开口向我坦诚,昨晚我想了很久,做了一个决定。”
    “干嘛这么严肃?”心底一紧,被她的神情震慑住。
    易木木面不改色的看向她:“叶露,女,22岁。悲伤过度失忆,内心深处不明原因的喜王沐白、厌宋吟清。心理辅导周期一年,未有任何记忆复苏的迹象。”
    “我提前付钱,你再坚持一年。”
    不顾她的嬉皮笑脸,摇了摇头,继续说:“失忆伴随着某些方面的性格转变,不自知。”
    她的笑容僵在脸上,迟疑了几秒:“所以,其实我不是原来的我了,对吧?”
    “谁都不是原来的自己。”
    “你不要用这些充满哲理的话安慰我,我原来是个暴力狂,做事没有分寸,肯定得罪不过不少人。”看着易木木,小心翼翼的问:“我又没有伤害过你?”
    “没有。”
    “那就好。”
    看到她松了口气的样子,易木木隐忍了许久的情绪突然爆发:“我一直把你当做最好的朋友,之前我羡慕你的人生。富裕又美好的家庭、自信又坚强的性格。虽然你任性又冲动得罪过很多人,但是,你从未伤害过任何一个无辜人。这也是为什么我千方百计想要成为你的心理医生,叶露。”
    “现在的我不好吗?”
    “我知道你享受想在的感觉,可你仔细想一想,内心深处是不是有一种渴望?这一年你躲进了自认为坚不可摧的盔甲内,可你并没有感觉到安全。”
    “木木,是你们把我关进了盔甲。”她明亮的眼神里没有一丝怨恨,拉住易木木的手:“你们隐瞒了什么,你们想要我做什么?”
    努力挣脱她的手,脸色苍白、踉跄后退,身体依靠在墙壁上:“我没有。”
    “有没有都不重要,现在的首要任务不是记起过去,而是做回我自己。”起身,一步步走到她面前,与她目光对视,异常镇定:“如果你还把我当朋友,告诉我失忆的真实原因。”
    易木木眼底闪过几丝惶恐,再次睁开眼睛时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清冷表情:“相依为命的母亲去世,悲伤过度导致的失忆。”
    “你发誓?”
    “我发誓。”
    “和你开玩笑的,你这人一点幽默感都没有。”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扭动着腰身回到病床上:“我每天都会做很多梦,不知道是回忆还是臆想。”
    “你应该把你的梦告诉我。”
    “你能判断吗?”
    “尽力而为。”易木木将所有资料放在桌面上叮嘱道:“你还是要靠自己。”
    她点了点头,态度诚恳:“再坚持一下?”
    “希望接下来的一年你愿意配合。”
    “肯定好好配合。”
    推门而入的王沐白望着窗户前消瘦的背影,心中烦闷。再次挂断严玉的电话,信步走到她身边,两人一起看着外面熙攘热闹的场景。
    “王沐白。”
    “嗯。”
    “你愿不愿意听一听我内心深处对宋吟清的嫉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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