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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卫生间传来的呕吐声，坐在门口的叶露心底渐冷。
探头看了看，缩头叹气：“对不起，我错了。”
“道歉有用吗？现在我......”话未说完，他又慌忙蹲下，翻天覆地又一阵。
“我觉得是你有问题，你需要对祖国的美食多点包容性。”她觉得自己还可以挣扎一下，大胆说：“你应该是肠胃出问题了，我才不信螺蛳粉的威力那么大，让你吐成这样，要不我打个120？”
“你要是再不刷牙，我就吐你身上。”
脸色苍白的王沐白单手扶墙，眼眸里满是愤怒。她慌忙起身，手摸到牙刷的时候，脑海里浮现了一个穿着紫色丝绸睡衣的女人身影。
抬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双手发颤，眼里不受控的流下。
“我告诉你，把牙齿好好刷干净，不然我吐你身上。”
那天晚上，吐的两眼泛泪光的方评衣，戴着两层口罩盯着她刷牙。
“妈妈，别太过分，已经刷了十分钟了。”她的脸皱在一起，满嘴的牙膏沫乱喷：“我发誓一点味道都没有了。”
“我不信。”方评衣抓起她的手帮她刷，满身透露着嫌弃：“螺蛳粉真的是我的底线，叶小姐，为了我长命百岁，求你不要再让我闻到这种味道。”
“您可真夸张。”
慢动作挤出牙膏，她单手捂嘴看向王沐白：“真的这么难闻？”
“我宁愿你吃屎。”
时间似乎静止了，她看向王沐白的眼神里先是厌恶、后又觉得他可怜。
终于，迫于压力将牙刷塞进嘴里，她忿忿开口：“你等着。”
晚上，她背对着王沐白侧身而睡。
梦里她乘坐一辆出租车，手里攥着一枚戒指，不停催促着司机师傅。
暴躁的司机师傅不停按着喇叭，对着她吼了一阵。等两人回过神来，和对面的私家车相撞。她在那一瞬间仿佛看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
可她太疼了，疼得睁不开眼睛。
迷迷糊糊中，她躺在了医院，醒来，忘记了一些人和事。
她缓缓睁开眼睛，轻轻翻身，借着微弱的灯光看着眼前人。她有些不忍心，可心里的疑问喷涌而出。
“王沐白？”她轻轻开口，戳了戳他的下巴：“你睡着了吗？”
“没。”拍掉她的手，翻过身：“晕过去了而已。”
“小气鬼。”她垂下眼睑，轻声说：“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在你面前吃螺蛳粉了。”
“谢佛祖、谢上帝、谢耶稣。”
“我能问你件事吗？”
“我晕过去了，问了也是白问。”他抬手堵住耳朵，发出打鼾声。
起身，将头枕在他的胳膊上，声音冷淡：“我出事的那场车祸，死了几个人？”
他猛然睁开的眼里，惊恐一闪而过：“当时有新闻报道，你自己上网查。”
“凭借王氏集团的地位，编造一篇新闻应该轻而易举吧？”
“凭我当时对你的态度，你觉得王氏集团会花钱干预你的事情吗？”
被反驳的哑口无言。
她默默将头收回，平躺在床上，大脑的某一刻空白处渐渐开始有了轮廓。人影混杂、声音交叠。
辗转反侧一夜，醒来时已经到了中午。
伸着懒腰打开窗户，看到自己的车停在院子里，从里面探出一个脑袋。
“你的车修好了，请查收。”
她披着毛衣外套下楼，走到车前敲了敲车窗：“石承，这个车现在能卖多少钱？”
“怎么？”
“我觉得这车和你挺配的，十万块卖给你了。”
“我……”
“不用跟我客气。”打开支付宝收款码，笑容灿烂：“付钱吧。”
心情舒畅的叶露开着跑车驰骋在马路上，身体跟随着广播音乐摇摆。
快到于琳公司时碰到红灯，她关了音乐，准备拿手机。
眼神瞥到前面路口的两人，手悬在半空。
身穿红色大衣外套的于琳对着男子大吼，表情有些狰狞。男子双手插兜，低着头。
红灯变绿，她开着车慢慢靠近两人。摇下车窗的同时，听到于琳近乎绝望的声音：“你他妈当初怎么不说！”
“对不起。”男人缓缓抬头，面无表情：“我接受不了，对不起。”
坐在副驾驶上的于琳终于停止了哭泣，眼神有些涣散，嗓音嘶哑：“叶露，我这辈子都走不出去了。”
“我该怎么帮你？”
“杀了我。”
“五年前你就死了。”将车停在路边，盯着她的侧脸，双手紧紧握住她的手：“于琳，是时候活过来了。”
“我做不到。”
“那你就去找他，骂他、打他、折磨他……”
于琳的眼泪再次决堤，嚎啕大哭：“可我不舍得。”
当晚，趁着于琳睡着了，她悄悄走了出去。
客厅的灯关了，阳台的窗帘轻轻摆动，她静静地卧在沙发了，思考了许多。
手机里有一个王沐白的未接来电，她刻意回避，找到了另一个人的号码。起身看了看熟睡的于琳，思虑再三。
最终，她还是拨通了号码。
耳边传来男人略带鼻音的声音：“姑奶奶，现在都几点了？”
“我给你发个定位，给你半个小时。”
“什么鬼啊？现在凌晨一点啊，祖宗。”
不理会对方的抱怨，恶狠狠说了句：“如果到不了，我就告诉王沐白，螺蛳粉是你送给我的。”
“你别欺人太甚。”
“已经过去一分钟了。”
挂了电话，蹑手蹑脚穿上自己的鞋子，开门的时候看了一眼卧室方向，轻声地：“我只能帮你到这了。”
晃晃悠悠走到打开车门，一张帅气的侧脸映入眼里，来不及思考，破口大吼：“你是想吓死我继承我的十万块钱吗？”
“这是我的车。”
她驻足观望四周，灰溜溜坐到副驾驶的位置：“你说的对。”
调整座椅，盯着大门口。
“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有事。”她倾身向前，趴在方向盘上，小声嘀咕：“上帝、玉帝、各位皇帝保佑……”
“保佑什么？”
“破镜重圆。”
话出口，她偏过头看着王沐白，路灯下他的五官越发立体，白皙的皮肤透着淡淡的光泽。
她脱口而出：“你用的什么化妆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