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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话中提到了你妈妈？”
她摇头，粲然一笑：“没有。”
“昨晚喝多了，梦到了很多事情，分不清真假。”樊尘慢悠悠的走着，收起所有情绪：“可我知道，那不是梦，是过去发生的种种。”
“开始套我的话了？”
“我是医生，只是想随时了解病人的情况。”
“病人分不清梦境还是过去，所以没办法告诉你真实的情况。”
沉浸在过去不能自拔的易木木拉开卧室的窗帘，自从那天听过了叶露的阐述，她一直处在精神高度紧张的状态。所以她一遍又一遍的听着录音，把所有的事件按照时间节点排序，结果跃然于纸上。
每天折磨叶露的不是噩梦，而是过去。
真实发生的过去。
来不及过多思考，思绪被门铃声打断。
看着屏幕上春风满面的笑脸，她有些犹豫的开了门：“这么早？”
“嗯。”
叶露站在门口探头看了看：“方便吗？”
弯腰将拖鞋放在她面前，侧身：“进来吧。”
“心理医生都有洁癖吗？”叶露打量着她的房间，不时撇嘴：“一尘不染，根本不像一个家。”
“像什么？”
“保护壳。”
易木木笑了：“看起来你准备抢我的饭碗了。”
“我没有那么大本事。”她小心翼翼的走到沙发前，再三强调：“我怕自己这一身灰尘脏了你的房子。”
“别绕弯子了，一大早赶到我家堵我，肯定没什么好事。”
叶露正襟危坐，点了点头：“我来道歉。”
“为什么？”
“王沐白是不是因为我的事情找过你？”
“他让我放弃。”
“所以你就放弃了？”叶露有些无奈的看着她：“当初是你信誓旦旦说要帮我，怎么因为他一句话就放弃了？”
“我觉得他说的没错。”
“他说了什么？”
“与其浪费时间逼迫她，不如让她自己试着接受。”易木木将现磨的咖啡递给她，目光真挚：“而在我准备放弃的时候，你突然愿意告诉我你的所有梦境。”
“变相夸赞王沐白。”她抿了一口咖啡，苦味蔓延至胃里，不禁皱眉：“他给了你什么好处？钱还是地位？”
“在我眼里，只有钱。”
“看来给了不少，不然一年连轴转的心理医生居然两天没有去公司上班。”喝了一大口咖啡，苦味中的香味渐渐充满心脾，神情爽朗：“告诉我结果吧。”
铺开在她面前的纸上是易木木清秀的字迹，由远及近的时间线贯穿了所有梦境。红色标注甚是扎眼，她指着那一串文字，万分震惊：“这个人是严玉？”
“是。”
“我不信。”
“这是事实。”
刚刚整理完会议资料的石承掏出手机看到了叶露发送的好友申请，忐忑不安看了看四周，心虚的点了接受。
“王沐白今天有没有空？”
面对她开门见山的询问，石承不敢马虎，迟疑两秒后站在了总裁会议室。
“我该怎么回复？”
王沐白将视线从电脑屏幕移到他脸上，神情淡然：“实话实说。”
“好的。”
耿直的石承拿起手机开始发语音：“上午有一场会议，下午安排了两场客户会面，下班后有慈善晚会......”
手机被夺走，他有些吃惊的看着王沐白打了几个字：“有空，随时欢迎你的到来。”
正在开车的叶露没来得及打开语音，瞟了一眼最后一条信息，将车开进了王氏集团的地下停车场。
刚熄了火，看到王昙挽着打扮贵气的女人从车前经过。两人有说有笑的样子触动了她的心，停放在安全带纽扣处的手停顿许久，叹了口气。
乘坐专用电梯来到23楼，看到石承一脸谄媚笑的站在面前：“叶露。”
“今天发奖金吗？”
“没有。”
“那你笑得嘴都裂开了。”
“我......”石承收敛笑容，态度恭敬：“能加上你的微信比发工资还开心。”
“跟了王沐白别的没学会，倒是越来贫嘴了。”
“这你就冤枉总裁了，我这贫嘴的本事全都是被你逼出来的。”
停下脚步，目光阴鸷的看着他：“石承，其实你比项云齐更不喜欢我，对吧？”
“不喜欢原来的你。”与她对视，毫无避讳的开口。
眼底又恢复了平时的清澈，她微微偏头，淡淡一笑：“谢谢你的坦诚。”
坐在办公桌对面，看着那张毫无瑕疵的脸心底有些嫉妒。
王沐白抬头，正好看到她翻白眼的模样，哑然失笑：“气消了？”
“大人不记小人过。”
“找我什么事？”
“听说你有空，怕你无聊。”
“感谢。”
他的视线再次回到电脑屏幕，话题终结。
坐立不安的叶露小心翼翼敲了敲桌面，有些尴尬的问：“你是不是吃醋了？”
“哪件事？”
“就那件事。”终于，她再也忍不住，猛然起身：“我每天都会做很多梦，但我看不清人脸、听不到声音。所以我以为都是梦，是假的。”
“所以你不愿告诉任何人。”仰头与她对视，眼里的温柔渐渐散去。
察觉到他眼神的变化，心底的委屈喷涌而出：“是你的错，我失忆了，是个病人。而你却抛下我和宋吟清一起出国了。”
“我没有和她一起。”
“你和她在同一天出国了。”
双方眼里的怒火相撞，灼痛了对方。
“你突然走了，又突然回来。明明我们应该是最亲密的人，可你总让我不敢靠近。”
“我需要时间。”
又是这种让她讨厌的语气和借口，无奈摇头：“所以，在我坦白对宋吟清的那些嫉妒时，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实情？”
“实情并不重要。”
“那我也需要时间，需要时间想起过去，需要时间消化过去，需要时间接受过去。你说服了所有人给我足够的时间，自己却在逼我。”
“我比他们任何一个人都害怕。”他背过身，不敢看她红了的眼眶：“我说过，我一点都不想让你想起过去。”
“就因为我千丝万缕的嫉妒对象其实是错的，就因为我把严玉混淆成了宋吟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