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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闪雷鸣的后半夜，叶露噩梦缠身。
满是鲜血的手心攥着尖锐的铅笔，对面的王沐白没有了往日的冷静，近乎咆哮的质问：“为什么选择一个骗子？”
忽然惊醒，看到穿着睡衣、敷着面膜的王昙。
“几点了？”声音干涩，踉跄起身。
“十点。不过今天我没通告，陪你。”
她冲进卫生间，用冷水洗脸，盯着镜子里的自己，觉得心底空荡荡的。
按照王昙的说法，出车祸那天她手心里是王沐白送她的戒指，那她拼命赶去机场找严玉不是为了还戒指，难道是为了私奔？
她为什么要和严玉私奔？
双手拍打着自己的脸，毫无头绪。
刚刚坐下来整理资料的易木木还没来得及喝水，两道倩丽的身影推开了她的门。
看清来人，垂下眼眸继续盯着电脑：“你们今天都没有预约。”
“我是来听八卦的。”王昙径直坐在她对面，合上她的电脑：“后面这位，病情加重了。”
脸色苍白的叶露默默躺在治疗的躺椅上，闭着眼睛：“我不行了，救命。”
她俯身，盯着妆容精致的王昙，低声问：“你对她说了什么？”
被她看的头皮发麻，王昙悄声回：“她抛弃沐沐的事。”
“你……”
“这是事实。”王昙身体后仰，眼神警惕：“我也是你的客户，不能动手。”
“易木木，快过来，我的脑袋要炸了，我要死了。”
叶露的喊声打断了两人，她冲着王昙叹了口气，默默走了过去。
“你又想起了什么？”握着香薰的手有些颤抖，迫使自己保持冷静的口吻：“叶露，她说的都是她以为的，你的回忆才是真实发生的。”
叶露睡着了。
睡的平静安稳，没有做梦。
饭菜的香味把她叫醒，眯着眼睛看着四周，眼神落在一旁的饭盒上。
“我饿了。”
“那是我的晚饭。”易木木抢先一步拿走，坐在她的办公桌前：“你一会儿有约。”
“给我吃一口。”
“我有洁癖，你知道的。”
仰躺着盯着天花板，有气无力的问：“影后去了哪里？”
“门口接电话。”
“我和谁有约？”
“你只是失忆了，又不是瞎了。”
偏头看了一眼准备吃饭的易木木，一脸怨气：“真想知道你和王沐白，谁的嘴最毒？”
“反正你亲过沐沐了，你再亲一下这个木木，就知道谁最毒了。”王昙推门走了进来，看着她毫无生气的样子，摇了摇头：“你是失忆了，又不是瘫痪了，死气沉沉的样子真是糟心。”
“影后，我一天没吃饭了，没死就不错了。”她又看了一眼饭盒，吞了吞口水。
易木木瞪了她一眼，异常严肃地说：“我不会让你亲。”
瘫坐在副驾驶上的叶露啜饮着咖啡，无奈开口：“易木木什么脑回路，她给我钱我也不会亲她。”
“人穷志不穷。”
“不过，如果她能免了我的治疗费，可以考虑。”
“能屈能伸，大丈夫。”
“你怎么回事？”她侧过身，看着王昙紧绷的侧脸：“你奶奶见我，你干嘛那么紧张？”
“我给你下药的事不能让我奶奶知道。”
“我还以为是她支使你干得。”她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打了个哈欠：“她找我肯定是谈王沐白的事情。”
“你说实话，是不是吃回头草了？”
她闭上眼睛，脑海里全是王沐白的脸，甚至连细微的面部动作都异常清晰：“说实话，从头到尾我只想要王沐白。”
“那你和严玉？”
“啥？”斜眼看着王昙，鄙夷不屑：“我和严玉有啥玩意？”
王昙突然笑出声：“都逼出你东北口音了。”
略显简陋的房间里，王佳礼端庄优雅的坐着。回想之前与王沐白的对话，她觉得叶露比想象中更难应付。
她感觉左边脑袋又开始疼了，低头，大拇指按压了两下，深呼一口气。
敲门声响起，挺直腰杆坐好：“进来。”
王昙整个人扑到她怀里，撒娇：“奶奶……”
“乖，外人在，先坐好。”
站在一旁的叶露听出了她的画外音，保持着微笑：“王奶奶好。”
“叶小姐，好久不见了。”
“也没多久，上次慈善晚会我还跟你说了悄悄话。”
氛围突然变得有些紧张，王昙慌忙拉着她坐在一旁：“奶奶，一会儿吃什么？”
“吃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想吃什么。”
王佳礼和蔼可亲的笑容让她有些不安，说了句：“想吃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有什么。”
“额……”王昙掏出手机放在耳边：“喂喂喂，信号不好，你等我一下……”
房间只剩下两个人，叶露正襟危坐：“王董，有什么直说吧。”
“我把你爸爸捞出来，你放弃沐白。”
果然，想方设法让她远离王沐白，现在开始拿她的家人谈判了。
“您知道我爸做了什么事吧？”
“知道。”
“那您应该知道违法的事，钱解决不了吧，钱不是万能的。”
“但有钱人是。”
她有些担忧的眨了眨眼，认真想了想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笑容依旧：“于情于理我都应该答应你。”
“爽快。”
“倒是，于法治国家来说，您就是知法犯法。如果我刚才录音了，举报你，你说会有什么后果？”
“叶小姐啊，你果然还是太年轻。”
“年纪大了，做违法的事，一样会被制裁。”
“所以你不会离婚？”
“你想，离婚了我只能得到一部分钱，不离婚，你们王家的钱都是我的。”
等到王昙灰溜溜回来时，看到两人谈笑风生的场景，万分惊讶。
当她再次被王昙拖回家时，轻车熟路的窝在沙发上思考。
又一次开始问十万个为什么的王昙异常淡定：“叶露，你对王家所有人都下蛊了。”
“为了王沐白，不惜一切。”
“那你和严玉的一夜风流怎么算？”
“不算数了。”
“你……你怎么这么……”
“现在都什么世纪了，不要这么封建。”睁眼，反问她：“你下药的事，严玉有没有参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