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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峥嵘透过车窗看过去，发现前面有个女人背对着他站着，还拿着半蹲着身子在路灯下不知道在干嘛，看到有闪光灯，霍峥嵘才确定她是在给路边的花花草草拍照。
作为从小跟叶倾一起长大的人，他至今很难想象她如今走上了画家的路。
她在艺术上极有天赋。
但私底下却跟着他打架逃课。
“停车。”
霍峥嵘从车上下来，自然惊扰了叶倾。
她回过头来，挑眉，“你停下来做什么？”
霍峥嵘声音很平淡，“你不是跟郑淳烨来的吗？他怎么不送你回家？”
——关你屁事。
叶倾想了想，把这句话咽了回去，“他喝醉了，我先让司机送他回去。”
“那叶城呢？他把你扔在这里？”
叶倾想说叶城那熊孩子喝成个熊样了，还说个什么劲儿呢。
但她没说，只是静静地打量着霍峥嵘，突然问道：“所以霍总停车，是想送我一程？”
“嗯。”
咦，还大大方方地承认了。
叶倾当然也大大方方地露出了一个微笑，“谢谢霍总的关心，不过不用了，我的司机正在来的路上，你先回去吧。”
霍峥嵘没动。
叶倾：“？”
然后就看见他走近了，身上还带着一丝淡淡的酒气，混杂着男士香水的味道。
“那我陪你等着吧，大晚上的女孩子一个人不安全。”
叶倾：“这里治安很好。”
“治安好不代表没有安全隐患，”霍峥嵘道，“你这么躲着我，不会是还喜欢我吧？”
叶倾：“……脑子是个好东西。”
那股情绪怎么说呢，有点微妙。
她看了看霍峥嵘的脸，跟两年前比，线条多了些刚毅，介于少年与成熟之间的男人。
很吸引人。
“你跟郑淳烨怎么回事？”霍峥嵘问道。
这已经是今晚不知道第几个跟她旁敲侧击的人了。
叶倾突然勾唇，“你以什么身份问我这个问题？前夫还是朋友？”
这是个好问题。
“朋友。”
然后叶倾露出了一个稍微恶劣的笑容，“既然是普通朋友，我没必要跟你分享我的隐私。”
“我们不是普通朋友。”霍峥嵘反驳道。
“嗯……”叶倾没想到霍峥嵘这么在意普通朋友这几个字，“那我们是什么特殊朋友吗？”
霍峥嵘：“……”
那种如鲠在喉的感觉突然涌了上来。
“……”
相顾无言。
叶倾身上穿得并不厚实，但裹着一件称得上厚的外套。
即便如此还是会有风灌进来。
叶倾并不是特别在意这种程度的冷，人在外面，总得扛冻些。
但她也不想面对着霍峥嵘。
也没什么特别的原因，就是突然觉得，自己曾经在这个人身上耗费了些青春，如今就两个人在，她难免有点不自在哦后面的车上还有霍峥嵘的司机。
那介于存在感太低，且当他是个工具人吧。
叶倾往前了两步，霍峥嵘也跟着走了两步。
？
叶倾不信邪，又往前走了几步，没有停下来的意思，霍峥嵘也就跟着走在后面。
突然，叶倾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