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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38章
“都他妈是墙头草！看见对面阵容强，就想跑！”
周晓雯坐在一旁，忧心忡忡。
“冯导，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冯远颓然地坐回椅子里。
“怎么办？”
“他也不知道怎么办！”
就在这时。
一直沉默的苏晨，开口了。
“慌什么。”
冯远转过头看着苏晨。
“慌什么？！”
“资金链马上就要断了！你跟我说不慌？！”
“苏晨，这不是拍《深渊》的时候！这不是小成本！这是上亿的投资！现在每天一睁眼，就是几十万上百万地往外烧！”
苏晨拿起桌上那瓶没开的矿泉水，拧开，递给了冯远。
“喝口水。”
“让他们撤。”
苏晨等他稍微冷静了点，才继续说。
“想走的，留不住。”
“我们现在要做的，不是去找钱。”
他环视了一圈屋里所有的人，包括冯远，周晓雯，还有几个核心的剧组主管。
“是把戏，拍好。”
“只要我们的东西够硬，够好，还怕没人看吗？”
“观众，才是我们最大的投资方。”
......
第二天。
片场的气氛，依旧压抑。
苏晨换好了那身厚重的黑色武士服，独自一人走到宫殿的角落。
他手里握着那把道具剑。
一遍。
又一遍。
他重复着一个简单的劈砍动作。
如果离得近了，就能听见，他在用极低的声音，念着荆轲的台词。
“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
周围的人，都下意识地放轻了手脚，没有人敢去打扰他。
冯远站在监视器后面，远远地看着。
下午。
要拍的是一场重头戏。
易水送别。
太子丹与众宾客，皆白衣冠以送之。
片场里，饰演太子丹的老戏骨，还有那几十个群演，都已经准备就绪。
苏晨站在场地中央。
“各部门准备！”
冯远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了整个片场。
“开始！”
饰演太子丹的老戏骨，端起酒樽，走到苏晨面前，双手奉上。
“先生此行，关乎燕国存亡，关乎天下万民。”
“丹，敬先生！”
苏晨缓缓抬起手。
他没有立刻去接那樽酒。
他的手，在半空中，有了一个极其细微的，几乎无法察觉的停顿。
然后，他稳稳地接过了酒。
他只是举起酒樽，仰起头。
就在他仰头的那一刻。
一滴清泪，毫无征兆地，从他的眼角滑落。
那滴泪混入酒中，被他一饮而尽。
他喝完酒，将酒樽重重地放在案几上。
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然后，他转过身，头也不回地，朝着那辆已经备好的马车走去。
“壮士一去兮，不复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