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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那个姐啊，什么工作啊？”
孔宁屁颠屁颠地跟在三无身后，一路出了小区三无还是一言不发，孔宁实在受不了这要命的寂静。
“什么工作？”
三无头也不回地反问。
“嗯？”孔宁心里暗暗吃了一惊……心想是姐姐您记性太差还是闲的没事过来找茬的？命镖师都这么无聊的吗？
“您别开玩笑，该不会是有任务了吧……咱先说好，那种会出人命的趁早别找我，我没胆子当炮灰，一回就完事了！”孔宁加快了脚步和三无肩并肩，然后看向三无什么表情都没有的漂亮脸蛋，心里冰凉。
三天前的事情孔宁还历历在目，梅芬洛那些人是把他打得是真狠，痛得他都以为这条命就要交代在市里了。后来一问才知道，那些家伙都是特种兵出身，没想着弄死他，否则一脚就要了他的小命。
还有张子鸣异父异母的“亲兄弟”，好像是叫乔亦涵来着，三无还告诉他那个人高马大虎背熊腰的打手叫楚靖尧，不管哪一个都像是在下死手，三无小姐姐可是半边身子都被扯下来了，那叫一个惨。
他孔宁可是和三流刀比不了，他很清楚自己几斤几两，也就是比普通人多看了点小说，知识面广了点而已……然后呢？用知识击败敌人吗？因为“知识就是力量”？
呵，炮灰知道得再多也没用。
三无的眼珠子动了动，似乎是翻了一个白眼：“你的特训。”
孔宁反应了两秒……哦，好像是有这么回事，张子鸣说过会给自己安排特训来着……到底是张子鸣说的还是“沙雕”迈克尔说的他也分不清，反正是有这么一回事。
“哦哦……”孔宁点点头，仰起头看向天空，“哎，你怎么说服我……我妈的？”
“那不是你养母吗？”三无笔直地往前走。
“喂喂喂……你听不出我话里的犹豫吗？干嘛这么直白地揭别人的伤疤？”孔宁无奈地笑笑，好像明白了为什么张子鸣会喜欢和三无在一起了。
“哦。”三无答应一声，声音毫无波澜，“我告诉你的养母每个月给你一万工资，然后先给了她三个月的工资。”
“结果还是没改口……”孔宁扶额，“不过这招真是高，看来你们把我调查得挺透彻……我说，花大几万就为了骗我后妈，亏得有点大吧？”
三无不给他留面子，他自己也就不否定什么了，直接叫了“后妈”，丝毫不掩饰自己和后妈之间的距离感。
“三万很多吗？”三无歪歪头。
“喂喂喂听听这是人话吗？！多啊多啊多啊多啊，除了在游戏里，我就没见过这么多钱！拜托不要把你被张子鸣培养起来的土豪心理运用到现实生活中好吗，会让我这种土鳖很难过的。”
孔宁哀声连天，满脸绝望地抱怨道……三无在某些方面和张子鸣真的很像，比如说壕无人性这一点。
孔宁还记得以前有一次和张子鸣一起去上网的时候，突然想起来有一场电影马上就要开场了，等他们想起来的时候离电影开场只有十五分钟。
张子鸣直接拉着孔宁往外跑，先是往柜台上按了一百元，然后又随便拦下一辆车，对着懵逼的大叔撒了一把人民币，然后说：“钱有的是，赶紧把我们送到电影院！”
孔宁这辈子都忘不掉大叔那惊诧而感动的眼神，和那天刺激到肾上腺素飙升的速度。
他还记得，张子鸣那天说了一句极其欠揍的台词：“就几百块钱，算钱吗？”
那是孔宁第一次感觉到人与人之间的贫富差距可以这么大。
“上车。”
三无掏出车钥匙，遥控车门打开——又是孔宁没见过的跑车，蔚蓝得像是深沉的大海。
孔宁瞥了一眼，发现驾驶位在右侧，就知道这玩意儿是进口车，八成又是张子鸣买的，就撇撇嘴，心安理得地坐在了靠右侧的后座上。
“副驾驶。”三无看了一眼孔宁。
“我不！你丫的肯定和张子鸣一样要飙车！驾驶座后边的位置是最安全的位置！”孔宁咆哮得撕心裂肺，死死地扒住门把手不敢松开……三无和张子鸣艺高人胆大，他孔宁就是一弟弟！
“随便你。”三无关上门，启动引擎，“特训分为三期，每期时长三个月，两期之间有三天休息时间。特训的主要内容有肉体锻炼和知识扩展。”
“有点像体育和语文……”孔宁悻悻地说道，三无一提到“肉体锻炼”他就有一种很不祥的感觉，总觉得有什么穷凶极恶的东西在不远的未来等待自己。
“预估死亡率约为百分之四十二，做好心理准备……成功之后你就可以和特种兵相提并论了。”三无轻描淡写地说道，可孔宁的心脏却像是漏了一拍。
“等等……你说……死亡率？做这玩意儿会死？！开什么国际玩笑！下车！老子要下车！”孔宁瞪大了眼，再度绝望地咆哮起来。
“你已经注射过张子鸣的血清，身体强度已经高于常人了，这已经是最保守的数据了，换成注射之前，你的死亡率会是百分之八十三。”三无再次轻描淡写地说道，像是在拉家常。
“嗯？”孔宁敏锐地捕捉到三无话里的重点，“什么血清？”
“张子鸣的血清。”三无一本正经地回答道。
“我什么时候注射的？”孔宁懵了，根本就不知道三无在说什么，但他已经猜到为什么“张子鸣的血清”会提高他的身体强度了。
孔宁见过张子鸣的“小龙人”模式。
“在你被雇佣兵打晕之后，没有血清，你就死了。”三无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惊慌失措的孔宁，眼中流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像是很欣赏孔宁担惊受怕的窘迫模样。
孔宁眨眨眼，忽然想起来“猫头鹰”卢迪尔好像也提过这事，但是后来被乔亦涵袭击之后他就把这事忘了，也没来得及问张子鸣……
原来，自己被张子鸣救过一次啊。
孔宁送了手，软软地侧躺在后座上：“哎，我说，要是我死了，能不能把保险给的钱给我爸别给我后妈？”
“你没有医保，所以你死了，命镖和保险公司没有任何责任。”三无说道。
“啥？！不赔钱？小公司都给三保一金呢！瞧瞧你们这小气样！”孔宁坐直了，怒视三无的后脑勺。
“但是命镖会把你的尸体用于科学实验，为人类进化做贡献。”三无冷淡地说道，似乎对于“死亡”没有任何触感。
“行叭……也算有所贡献了，也省的修坟墓了，也不用怕有鬼欺负我了。”孔宁叹了口气，耷拉着眉毛，没精打采地说道。
“为什么一定认为自己会死呢？”
“没有啊……”孔宁挠挠头，扯着嘴角笑了笑，“嘛，我是怂蛋嘛，所以想法就会消极一点……你知道的啦，败狗就是败狗心态，总要想想最差的结果才能舍弃些什么继续前进。”
三无没有说话，从后视镜看着孔宁好一会儿，才重新开口：“在这一点上，你和张子鸣很像。”。
“是吗……”
孔宁“呵呵”笑笑，闭上了眼……自己和那个神秘的“小龙人”，到底哪里相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