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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一如往常，七点二十分的时候贺余悸准时到了公司。
程梓跟在贺余悸身后很想开口问一句他早上吃药了没，却还是没有问出口。
“小姐最近身体不舒服么？”程梓按下了最高层的按钮，冷不防的听到贺余悸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小姐有不舒服么？”程梓下意识的就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尖，不过也是间接表明了自己不知道。
贺余悸的视线在他脸上停留了几秒，移开了目光。
…
“那个，贺总。”程梓望着全身心投入工作的贺余悸，小心翼翼的开口。
“……”
“这个是你在花塘村的时候吩咐我查的。”程梓把一个深色的文件夹轻轻的摆在了他的办公桌上。
想了想，立马补充道，“因为是十几年之前的事情……所以查起来有点费力气……”
谁知贺余悸压根看都没看自己一眼，甚至一个反应都没有。
他的尾音渐渐被吞没，程梓闭上嘴不讲话了。
可是他却没有注意到贺余悸脸上细微的表情变化，他身体前倾，轻而易举的拿到了那份分量不大的文件夹。
在职场那么多年，翻开过多少份文件，关乎到国际声誉的文件他手抖都没有抖过，眸色不改的就签了字。
偏偏这个。
偏偏这个在外人眼里看来一文不值的文件，头一次让他感觉到呼吸不畅的感觉。
翻开第一页。
在密密麻麻的文字中，他一眼就锁定了“秦念昔”三个字。
上面写的很清楚，秦念昔是方韶然领养的孩子，并没有血缘关系。
方韶然只有一个儿子就是秦闫锡。
他调整了好几次呼吸，随着时间流逝，文件上提供的资料越来越接近他心里那个答案。
翻开第二页。
瞳孔猛然一缩。
不大的a4纸上，印着两章一寸的照片。
其中一张就是现在的秦念昔。
另外一张……是贺余悸此生都不会忘记的。
可能因为时间原因，即使是复印的也还是遮挡不住那张照片的年代感，很模糊。
但是贺余悸还是认出来了。
那是小九。
照片上的女孩不过五六岁，两只十分简单的羊角辫，朝着镜头笑的很灿烂。
眉宇之间像极了秦念昔。
目光继续往下，下面的文字充分说明了，这两张照片上的人是同一个。
贺余悸再也没有办法调整自己的状态，指尖泛白，深深嵌入了纸张之中。
就算程梓再怎么迟钝也发现了贺余悸的不对劲，开口喊了一句，“贺总？”
贺余悸目光有些呆滞的看向程梓，“……除了这个，你还知道些什么吗？”
“……”程梓的脑袋飞速运转，“我昨天按照地址去找了找那家孤儿院，可惜的是那家孤儿院早在几年之前就被拆掉了，建了游乐场。”
“还有呢？”
“秦小姐是在十三年前的六月二十一被方女士领养的。算起来，那个时候秦小姐五岁。”
“……”
“不过我找到了当初那家孤儿院的帮工，当初秦小姐和另外几个孩子都是属于她照顾的。”程梓如实回答，“她对秦小姐影响很深，说秦小姐当时叫小九。”
“……”
“她还说秦小姐那个时候是整个孤儿院的开心果，她很爱笑……”
原本这些程梓不打算说，可是贺余悸直勾勾的望着他，他只好硬着头皮说。
贺余悸忽然就笑了出来，声音不大，程梓听到了。
“她是很爱笑。”
…
…
繁星落城，漫若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