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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郁故欢才回答了沈聆年刚才的问题，“我是在下午你拍摄的时候过来的，见你拍得认真，也很入戏，就没打扰你。”
沈聆年点点头，并不意外。
思绪兜了一圈，很快就回到了杭悦身上，她瞄了眼郁故欢，男人面色温柔，是外人从未见过的模样。
让人几乎会忘记他反派的身份，忘记他原本也是个生性乖戾、阴晴不定的人。
杭悦性情大变的原因，欢欢或许会知道也说不定。
“刚才你和杭悦说了什么？”沈聆年很快选定了切入点。
因为刚才自己同杭悦之间有段距离，加之郁故欢刻意压低了声音，所以即便是听力敏锐如她，也并未听清。
郁故欢迟疑了下，斟酌着将原话告诉她，她可能会出现的反应。
他并不确定，小年会不会因为自己威胁杭悦而又觉得，自己过度干涉她的生活和事业了？
面前的小姑娘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自己，褪去了平时冷淡锋利的气势，优雅温柔，像寒冬乍放、傲然而立的一株白梅。
郁故欢沉默的这会儿功夫，沈聆年也并不开口催他，只是安安静静地等着。
只一瞬，他便搁置了自己心里杂七杂八的心思。
他和小年之间，应该毫无保留。
“我拿杭家威胁了她。”他说。
沈聆年点点头，几大家族表面上风平浪静，但暗地里却也没少互相争斗。
只是他们之间达成了一种无形的契约——不能撼动任何一方五大家族的位置。
没有哪个家族会愿意踹下去一个自己所熟悉的家族，而让一个陌生的家族顶上来。
杭悦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建立在她是杭家独女的前提下，她自然是不敢冒险。
“今天杭悦的举动有些奇怪。”沈聆年将今天一天的事情都说与郁故欢听，然后问：“她会不会是这里出了什么小问题？”
说着，她的手指点了点太阳穴。
郁故欢只是笑笑，握上她的手，语调轻缓，“有可能，不过她本来就不是什么正常人，小年无需管她。”
沈聆年轻嗯了一声，后又似是突然想起来什么，嘱咐他说：“凡事都要小心，狗急了还会跳墙，杭悦指不定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人一旦疯魔，就会陷入极度的偏执中。
她所想要但却得不到的，她所痛恨的，在她眼里，都是该被毁掉的存在。
“小年安心。”他垂眼看着沈聆年布满皱纹的双手，似有若无地笑了下，喃喃出声：“如果等五六十年后，还能这样便好了。”
等到他们都白发苍苍，满脸皱纹，他依旧可以这样牵着小年的手，带她去看她想看的风景，陪她去做她想做的事情。
该多么好。
又等待了许久，导演组那边才算是敲定了剧本人设的修改。
服装组也拿出了合适郁故欢穿的衣服，叫他换上后，一众演员再度回到了拍摄场地里。
郁故欢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他和小年之间，差的辈分好像略微有那么亿点点多。
趁剧组工作人员还在调试设备，他凑到沈聆年边上，“小年，得会儿我就要叫你奶奶了，你有什么感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