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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累了,先睡吧。”年锦拉开了后座的车门,抬头看着温宇赫布满血丝的憔悴眸子,“不过我也好困啊……”
年锦转身拿了个超软的娃娃放在后座上,拍了拍,“睡吧,你的枕头,我开车很稳。”
“去哪。”
“你想去哪?”年锦回头问道。
“回家。”
“回谁家。”
年锦愣了一会,她看着温宇赫这副等着她回答的模样,像极了小孩迫切等待妈妈答应买糖的眼神,强忍着笑意,随意道:“我们家,新家。”
得到答案后,温宇赫便不再说话,拿开那个看起来很蠢的娃娃,抱在怀里躺下休息。
年锦看了一会后,无奈关上车门。
*
高梓辰重伤入院的消息很快便上了头条,玻璃心粉丝们那叫一个感同身受,大呼小叫地就是要告节目方。
然而次日,节目方便将高梓辰受伤视频布于网络——纯属个人压力过大导致的意外事故。
但这个视频很快又被删除了,同时又发布了警方介入调查的通告。
午后两点,玻璃被光线穿透,这个点完全破了温宇赫的自然醒记录,被厚重窗帘拉起的卧室暗得安逸,然而撇眼看见的数字,却是14:10。
温宇赫推开卧室门,长时间处在暗处,双眼有些不适应地眯了眯。
阳台的摇篮椅,缓缓地荡着,没有其他任何声响,年锦手上抱着平板,静静的看着窗外,中长的百褶裙边角粘了些许碎棉。
温宇赫停在了阳台门外,始终没有再往前。
年锦将平板放在了一边,摇篮椅发出了轻轻的转动声,两人对视了许久,但没有一个人愿意先开口。
最后是温宇赫逃避了这个状态,转身朝厨房走去,推开冰箱,看了一会后什么也没有拿出来,关上。
“自己的冰箱里有没有东西都不知道。”年锦没有离开摇篮椅,只是这么静静地看着,缓缓地说着,“餐桌上有吃的,我中午点的外卖。”
温宇赫看向了餐桌,是一份焗饭和牛肉汤,他刚要拿起时,年锦便走了过来,拉开微波炉将饭放了进去,调好时间,“凉了。”
年锦始终背对着温宇赫,背对着热饭,背对着洗苹果,背对着搅拌沙拉,不给任何一个正脸。
“叮——!”微波炉的灯灭了。
温宇赫伸手。
苏年锦伸手。
“我来,烫。”
年锦收回了手,站在一旁看着温宇赫将饭取出,犹豫许久,低头捏着手指,没有看温宇赫,“高梓辰……受伤的事,跟你有关系吗?”
焗饭刚被放上桌,热气直冒,温宇赫打起一勺放在面上,语气有些肃然沉闷,“你觉得呢?”
“我不知道。”这四个字年锦回答得有些干脆。
温宇赫起身拉开一旁的椅子,“坐。”
见年锦始终站在原地,温宇赫起身走了过去,将年锦拉到椅边,按下,凑近年锦的眼睛,缓缓道:“什么叫不知道?”
年锦撇开了温宇赫有些可怕的眼神。
“苏年锦。”温宇赫起身回了位置,“他怎么受伤的你去问他,我不知道。”
“那……温宇棠身上……”
“他给你看了?”温宇赫低头吃着,“你有什么想法么?”
年锦捂着手中温热的玻璃杯,“我认识的温宇赫……跟温宇棠口中的不一样。也许这都是你,拿过去和现在相比的话,我觉得,现在更重要。”
温宇赫停住了手,肃然紧皱微微有些展开,“现在更重要……从一月至今,不过三个多月,而这三个多月又怎么跟你们的一年多比?如果当初我没有去找他,请你告诉我,我们会有这三个多月吗?”
“温宇赫!”年锦惊讶地看着眼前的男人,只是她从未去计算过时间。
“你不知道,对不对?”温宇赫起身收了碗筷,弯腰打开了水龙头,水温由凉渐暖,“12月你还张口闭口要离婚,1月你却说接受了我,年锦,你是真的接受了我,还是因为,那天晚上……”
这一刻,年锦清晰的感觉到了温宇赫从小就丧失的安全感,初识时,她觉得他拥有一切,对事物漠然,而现实提醒她,他敏感得有些过激,即使你一遍又一遍告诉他,你爱他,你选择了他,你决定和他过一辈子……都没用。
“你又把我说过的话当耳边风了。”年锦将椅子摆好后,靠在厨房门边,“让我离开温家的是你,叫我回家的也是你,温宇赫,有时候我真的搞不懂你,你当我是玩具吗?丢了捡捡了丢?二十几年来,我还没对谁脾气这么好过。你是不是脑子有毛病?”
“为什么要去高梓辰家。”
年锦垂下了眼帘,看着脚下干净得发亮的瓷砖地,“如果,郭婉琳一次又一次找你帮忙,你会答应吗?”
温宇赫擦干了手,转过身看着年锦。
“你会答应吗?”年锦抬起头,看着温宇赫。
“不会。”
“不,你犹豫了六秒。”年锦微微踮起脚尖,伸出食指挡在了温宇赫的唇上,“如果郭婉琳受伤了,指名要见你,你会去看她吗?”
温宇赫轻轻抓住了年锦的手腕,将挡在他唇上的食指推开,“你想去看高梓辰就直说。”
“看吧,你又逃避了,那我也有理由把你赶出去。”年锦直直盯着温宇赫的眼睛,一副不甘示弱的样子,“然后再把你拽回家,那你肯定不会像我这么好脾气站在这里跟你聊天。”
“……”
“没话说了?”
“我去午睡了。”温宇赫松开了年锦的手。
“午睡?”苏年锦凑到温宇赫身边,“您老人家不是刚起床吗?”
“老人家都这样。”
“那你睡吧,我去看高梓辰了?”
“一起睡。”温宇赫一把将蹦跶着的年锦拉住。
年锦死死抓住门把,“那你得说点话哄我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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