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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锦转了个身，平躺着望天花板，“刚才肖彦一直跟我说她。”
“第一印象大多都是外貌。”
往常年锦一提到郭婉琳，温宇赫都是直接当听不见，这次倒是理会了，年锦拉过被角抱住，埋了半张脸在里头，“那……你喜欢哪种外貌类型的？”
“你觉得呢？”
年锦又抱着被角侧睡，背对着温宇赫，琢磨了好一会，说得小小声，“大长腿，中分熟女吧。”
一只手伸来，盖住了年锦的平刘海，“你不是平刘海吗？”
“肖彦说了，正常的男人对这种都会心动的。”
身后的温宇赫似乎笑了，年锦迅速转身一看，温宇赫离她很近，神态静然地看着她，“年锦什么时候长大。”
年锦一愣，睁大眼睛，瞪道：“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
温宇赫一副似笑非笑的面孔，年锦立刻眯起眼，抓着温宇赫的睡衣衣角，“我懂了！你嫌弃我幼稚？果然，你们都喜欢温婉成熟的小姐姐。”
“原来你知道自己幼稚。”
年锦迅速转身，潇洒背对，“好了，我知道了。”
“你知道什么了？”
“装傻。”年锦紧紧抱着被角，微皱的眉毛似乎有些不安。
温宇赫搂过年锦，贴近，“外貌这种东西，东亚人其实都长得差不多，只要不长得太磕碜，都还算是凑合。若是说喜欢哪种类型，我没思考过。”
“我懂了，你杂食。”年锦被角抓得更紧了，“东亚人，难道你还喜欢欧美的？”
由于贴的近，年锦明显感觉到温宇赫又笑了，不满地哼了一声。
“你觉得自己是哪种？”
“不知道！反正没郭婉琳好看！”
“你见过她几次？”语气至始未变，温宇赫从开头就知道年锦想听的是什么，但他就想玩一玩这位小朋友。
“两次。”年锦右眼陷在枕头里，眨了眨，声音有些呢喃，“完全就是……引人注目的，好看。”
这一点，温宇赫也不得不承认，若不是这份注目，作为半年前的一位过路人，他又怎么会有印象？之后又过了将近一年，他们第三次碰面，似乎将第一次碰面又演了一遍。
——这次打车钱让我出吧，温宇赫学长。
温宇赫静静看着怀里的女孩，淡淡道：“年锦，如果换我反问你，我和高梓辰呢？你会怎么回答？”
年锦没回应，高梓辰，不知什么时候，从最温暖的花瓶部长，变成了最恐怖的三个字。
“对于过去的事物，互不打扰。”温宇赫语气很轻很缓，“从我决定娶你那天起，就决定好和过去切断联系。你大三的时候，我去过一趟洛音找高梓辰，谈话前后不过用了五分钟。”
年锦抱着被角一动不动，就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那天，质问她的高梓辰的面孔，真是令人胆战。对于她来说，这质问是突然降临的，就像从梦中惊醒了一般，将她模糊的婚姻再次拉上海面。
“我以为，这不过就像是发个简短通知，容易得很。我又以为，因为我是苏年锦的丈夫，所以才会这么做。发完通知，我回到车上，才发现，自己开车的手都是抖的，我很反感这种情绪，因为那时候的温宇赫，并不想承认……”温宇赫顿了一会，继续道：“他喜欢苏年锦。”
回想那段时间，年锦只记得自己有多难过，至于温宇赫，在她的心里，完完全全成了这所有因果仇恨，抛投的对象。
“你的习惯性频繁闹离婚，都是从那一次后开始的，那一个月里，你闹了18次，电话里听着你哭到睡着，睡着了还在哭……”似乎温宇赫还有很多要说的，但是他止住了，“我跟你讲个故事吧。”
“有个男孩，他跟一个女孩告白，但是失败了。女孩有一只兔子，她很喜欢，每天抱在怀里，这份喜欢，男孩很妒忌，他认为这只兔子就是告白失败的源头，于是他把这只兔子杀了。”
年锦的肩膀微僵，喃喃道：“夺人所爱，事情只会变得更糟糕……”
“是啊，女孩吓得都转学了。男孩是这么安慰自己的，她这辈子都会记得自己了，挺好。多年后，又发生了类似的事情，他还是像以前那样处理失败，但是这一次，那个女生竟然没有跑。”
“为什么？”年锦动了动脑袋。
“那女生……可能太没事干了吧，她想教好这个男生。”
“最后成功了吗？”
“又是几年后，类似事情又发生了，第三次，他采取了不同的解决方法。”
年锦垂下了眼帘，“第三次的方法，仍然是消灭源头，但是是悄悄的消灭，对方并不知情。”
“是不知情，但还是想跑。”
“可她没跑成。”
温宇赫将年锦转了过来，拨开年锦额前的刘海，暖唇贴住，松开后温柔注视着年锦的双眸，“你觉得，他这一次会成功吗？”
年锦没说话。
“前不久，他又让那个女孩，像当年那样哭了，难道又要失败了吗？他害怕得不得了。”
“温宇赫，既然你说，对于过去的事物互不打扰，那就放手吧。”年锦松开了被边，抬头凑近温宇赫唇边，“反正现在……那女孩是你的了，现在是，以后，永远，都会是。”
年锦发现，温宇赫是个患得患失，极度缺乏安全感的人，既然孩童时的影响难以改变，那便只能由她，尽可能地给予，而不是想着如何教好、改变他。
三岁小孩的习惯都难改，何况一个将近三十的成年人。
年锦轻轻点了一下温宇赫的唇后，便迅速低下脑袋，将红脸蛋藏在被窝里，“晚安。”
＊
年锦很少坐飞机，她似乎有些过于激动，一直趴在窗边看云层，拿着手机拍来拍去，还不断缠着温宇赫问七问八，作为回答者的温宇赫还没烦，郑媛倒是先烦了。
“苏年锦！幼儿园的小屁孩才会像你这样东看西看，东问西问的！”
顾少奇脑袋靠在郑媛肩上打着哈欠，一副半睡状，“媳妇儿息怒，温总在此，不敢惹。”
“这里没有温总，只有我妹夫。”郑媛笑着拍了拍温宇赫的肩膀，一把推开顾少奇的大脑袋，凑近，推了一把年锦的后背，道：“亲爱的，妹夫难得腾出假期陪你，有没好生伺候啊？”
顾少奇立刻就醒了，也凑近，“时不时被抓起来开早会，精神得很，肯定是没有。”
“……”
年锦保持安静，飞机上，要有素质，先忍着。
郑媛凑近温宇赫耳边，小小声地：“我们家年锦平时从不运动，还望妹夫多担待了，好好教教她。我跟你说，只抓住胃可不够，还要多方面的，你懂的！”
最后三个字，郑媛提高了音量，年锦嗖地瞪着她，“什么？你又乱说了什么！”
郑媛使了个鬼脸，年锦觉得怪异，拉了拉温宇赫的外套，“她跟你说了什么！”
温宇赫淡淡地笑了笑，这一笑可把年锦给整得神智错乱，伸长了脖子要教训郑媛，“别整天带坏温宇赫！”
郑媛脑袋靠在顾少奇肩上，斜眼而视，低声道：“哼，别打扰我家少奇睡觉了，不然晚上你来伺候我吗？”
……
“哇，苍天啊！当初那个单纯可爱的郑媛，去哪了！”年锦害怕地正经坐好，脑袋也学着郑媛，靠在温宇赫肩膀上，“温宇赫，你可绝对绝对不能被她带坏了！”
温宇赫溺笑着拨挠年锦的头发，伸手揽住。
“只有你信妹夫是只羊。”郑媛又一脸坏笑，“你个20岁的小年轻，嘿嘿嘿。”
顾少奇笑到不行，“好了媳妇儿，年锦适合温情路线，你就不要揭发我们温总的伪装了。”
苏年锦：……
温宇赫：？？？？我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