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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小阁楼的一切格局，还是高中时的模样。
年锦拉上并不完全遮光的窗帘，拖下鞋踩上一层很矮的台阶，藤席榻榻米冰凉冰凉，角落放着一个灰色的坐垫，年锦走过去拿起，拍了拍。
“这个阁楼不是我的。”年锦盘腿坐在坐垫上，然后顺着光滑的藤席滑到台阶边，抬起头看着温宇赫，“不过呢，这里冬暖夏凉，特别适合休息。”
温宇赫抬头看了看周围，从整个室内设计来看，的确不像年锦风格，“你弟的？”
“对呀。”年锦伸手拉了拉温宇赫，“上来上来。”
榻榻米周围的玻璃柜里摆着很多盒拼图，温宇赫的视线停留在最高层，带着锁的玻璃柜上，伸手转了转锁，“有钥匙么？”
年锦从坐垫上站了起来，左手撑着温宇赫的肩膀，踮起脚尖瞅了瞅，“不知道诶，我很少进来。”
“这种摆放习惯很少见。”温宇赫细细看着这排柜子，里面所有东西都是背面朝外，尤其是这三个相框，正常人都是相片朝外，“这三个相框里面的照片是什么？”
“不知道。”
“相机也都是背面朝外，你弟对摄影感兴趣？”
年锦看向一脸认真的温宇赫，“其实我也很好奇。”
“那你为什么没打开看过？”按年锦的性子，她好奇的事情不应该就这么锁着，找不到钥匙砸锁砸玻璃她都做得出来。
很显然，此刻年锦的目光有些涣散，“因为我觉得……他应该不想让别人看吧。”
“一个在校生自杀，警察不会来调查吗？”
“有来家里过，但是我弟是在自己房间割的腕，他们也只会勘察一下他房间。”
“那原因是什么？”
“他有抑郁症。”年锦拉开第二层的柜子，里面整整齐齐地摆着好长一排黑色水笔，对于苏年恒的收集嗜好，年锦实在不理解，“打小就孤僻，所以我们也不清楚，他是先天的还是后天的。”
一直以来，年锦说起年恒的事，就好像在说别人的故事，他们毕竟是亲姐弟，这与他和温宇棠不同，“你弟自杀，做父母总该会翻他身前的东西吧？”
年锦慢慢又盘腿坐在灰色坐垫上，抓着自己的细脚腕，“没有。”
“这么确定？”温宇赫双手枕在脑后，平躺着看天花板。
“年恒跟我相反，他从来不会跟爸妈吵架，因为他根本就不理人。”年锦盘腿晃了一会，也学着温宇赫躺下，“有一次，老妈擅自进他房间，可能是看桌子有点乱就整理了一下，平时没什么情绪波动的人，那天竟然跟老妈发飙，还很用力地把她推出门外，然后摔门锁了一天没出来。之后，年恒任何东西、事情，我们所有人都不敢碰也不敢问。”
“这很明显就有问题，没请心理医生看看吗？”
“他不肯去，医生来家里他也不见，没多久就走了。”
“……”
年锦叹了一口气，继续道：“温宇棠竟然到了高三，才发现他是我弟，也不知道他怎么突然变聪明的。明明名字这么像，好猜得很，一群人竟然都不怀疑的。说明什么，就说明我这个弟弟啊，根本就不像一个弟弟。”
“那反过来你也不像姐姐。”温宇赫侧过身子，看着年锦。
“哪有，我经常对他嘘寒问暖好吗？可是他都不搭理我，那我干嘛整天去贴冷屁股。”
“同一个高中，没有一起回家吗？”
“他不坐公交，他是司机接送的。”
“那你怎么不一起？”
“我又不是自己一个人坐公交。”年锦的眼神马上往旁边撇，抿了抿嘴。
“嗯？跟谁？”
“没有跟谁啊！”年锦马上双手遮住眼睛，“就媛媛嘛！”
“我懂了。”
“你懂啥了？”
温宇赫撑起身子，微微靠近年锦，轻轻把她的手拿开，“男的女的？”
年锦吐了个舌头，然后振振有词道：“早恋是很正常的事情好嘛！加上我天生丽质。再说了，你……你肯定也有好吗！”
温宇赫直接把年锦压着抱住，“看来是男的了。”
“你很重诶！”年锦锤了锤温宇赫宽厚的肩膀，“都快被你压扁了！”
“反正也是平的。”
“什么……什么平的！”年锦生气地两手轻轻揪住温宇赫的耳朵，“人家还是有的好吗！”
“有什么？”
“我说有就是有。”
“你有没有我会不知道？”
“你好烦啊！”
温宇赫搂住年锦侧躺着，将她的小脑袋埋在自己怀里，柔声道：“困了吗？你昨晚都没睡。”
“困是有点困，但是得听你唱摇篮曲才睡得着。”年锦咯咯地笑了起来，“或者讲睡前小故事啥的。”
“你想多了。”
“小气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