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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换做以前,肖彦大概已经一拳过去了,他着实觉得这两姓温的兄弟都欠揍,而且还是轮流着欠揍的。
多读了几年书后,肖彦倒也斯文了不少,尤其是专业还是教育学,摘下帽子说话表示礼貌,不过语气上就没必要有什么礼貌可言,“你倒还清楚我找你是干嘛?”
“现在的大学生都没课么?”温宇赫转身走到办公桌边,将桌后的帘子拉上,本被刺眼光芒笼罩的桌子顿然暗去。
“玩弄现在的女大学生,你觉得很有趣么?”肖彦没有拿那杯咖啡,将包放下,坐在了深棕色的沙发上,双手合十,冷冷地笑了笑,“不过真没想到呢,婉琳竟然是你前女友。”
温宇赫正敲击着键盘的手指,停在了半空中,哒哒声戛然而止。
“我以为温总只是业界高手。”肖彦微抬起头,看着面无表情的温宇赫,淡然松开了手,调整了一下左手上的手表,“没想到在玩弄感情方面也是高手呢。”
温宇赫没有看肖彦,无视般地做着自己的事。
“呸,你这副样子真是像极了苏年恒。”肖彦揉了揉后颈,拿出手机,拨下一个号码后,打开免提扔在温宇赫眼前。
——您好,您所拨打的号码是空号,请核对后再拨。sorry! the nuer you dialed does not exist, please check it and dialter.
免提里的电话服务语,一遍接着一遍重复着。
“年锦不见了一周多,你到底知不知道她在哪?”肖彦双手撑在办公桌上,伸手将电脑显示屏关掉。
温宇赫将平放在眼前的手机挂断,移到一旁,不紧不慢地从笔筒里取出钢笔,加墨,“不知道。”
“一句不知道就不关你事了?你就不怕她出事吗!”肖彦越看温宇赫这副淡然嘴角就越来气,音量也是愈渐提高。
“腿长在她身上,又不是孩子了。”
“她就是个孩子。”肖彦拉低了音量,盯着温宇赫,眼前这个男人他有些看不懂,“是你让她走的!现在所有人都联系不上她,你一句不知道把自己撇开,算什么?”
温宇赫收起了钢笔,抬头看着肖彦,神情平静如水,“人口失踪应该找警察,这里出门左拐500米就是公安局。”
肖彦肃然直起了身,拳头握得森紧,“有些人天生就渣得很。”
“慢走,不送。”温宇赫打开了电脑屏幕,继续工作。
“我早该想到,年锦结婚没有告诉任何人,这本身就有问题。”肖彦转身推开了玻璃门,重新戴上帽子,苦笑了笑,“你们这段婚姻早该结束了,离婚,皆大欢喜,你不配拥有她。”
玻璃门来回摇晃了一会,前方模糊的人影消失在了电梯口,四下森然寂寥,淡然无味。
黑色的屏幕随着“叮——!”地一声,亮起。
温宇赫看了一眼短信内容。
这一周多来,基本每天都有这么几个短信。
——您账户0315于4月11日10:37在【财付通-微信转账】发生快捷支付扣款,人民币642.70[中国银行]
温宇赫解了锁屏,缓慢地滑动着手指,一直翻到了最初的那条,日期是年锦离开的当晚,十六条信息,共计消费8642元人民币。
还有很多小数目不会有短信通知,温宇赫估摸着年锦大概花了有一万。
所以,根本就没什么好担心的。
*
年锦拿着温宇赫的卡很逍遥地闹失踪,然而她身边的人都炸成了一锅粥,尤其是那拨了一百次都空号的提示音。
女儿消失了半个月,温宇赫始终没有出面,徐冉冉呆滞着坐在窗边,年恒走后,她基本就不喜欢靠近窗户。
因为每次看着窗外,就仿佛年恒跳楼的场景再次浮现。
——妈,在5号桌等我。
电话里,年恒就说了这么一句话,徐冉冉那时候想不到,这便是年恒生前的最后一句话。
5号桌靠窗,她刚坐下,便看见一个熟悉的影子从窗边落下,从此,再无那个沉默寡言的少年。
——妈,我不嫁!死也不嫁!
“那你就去死吧!”
徐冉冉沉着脸色,将厚重的窗帘拉上,仿佛女儿哭泣的声音就在昨天,可这一眨眼已经两年多了。
——冉冉,华央最后如何并不重要,只要你们母女两能好好的就行了。
徐冉冉先是一愣,轻轻拍了下苏耀辉的脑袋,笑道:“老头子,突然说这些干嘛呢,年锦这烦人精总算给嫁了,咱两现在可清闲得很,等你退休了,我们就什么也不管,游山玩水去。”
老头子,我的决定真的错了吗?
徐冉冉轻轻抚摸着被桃木框起来的照片,照片上她和耀辉一人抱着一个孩子,她抱着的是年恒,耀辉怀里的是年锦。
那时候的华央还小得很,只是个刚起步的小公司。
那时候的徐冉冉还是个很温柔的母亲,她也会在每个晚上,抚摸着两个孩子的脑袋,只希望他们长大后能健康幸福就好。
但又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误解了健康幸福的定义。
“夫人,温董来了。”
徐冉冉轻轻将照片放回架子上,“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