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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次这样哭，是两年前。
年锦特别记得小时候，肖彦说过的一句话。
——羡慕你们女孩子，可以哭。
但是这又有什么好羡慕的呢？没有人会愿意哭的。
生静的室内不懂外面的喧嚣，暖气渐渐笼罩，温宇赫脱去年锦的大红围巾，被淋湿的地方有些冰凉，捧起年锦的脸，擦去大把泪水，微微凑近，低头耳语，有些迟疑，“抱歉……”
手松开了，双手垂下，温宇赫后退了一步，转身拿起玻璃杯朝沙发走去，整理着桌上的材料。
年锦顺着冰箱蹲下，靠着，蜷坐着，将脸埋到膝盖上。
还放在卧室的手机响了，响了许久后，停止。
＊
高梓辰沉着脸走出电梯，走廊细长，擦肩三两个人，所有问候他都没有理会，推门后迅速关上，手机随手抛到床上，脸朝下倒床上。
许久后，翻了个身，睁眼盯着天花板，当一切静下来，他想起了那个时候的苏年锦，简单话多，整日嬉皮笑脸，人缘好得很。
但不爱回家。
每次节假日，大批学子离校，她就会自己一人在操场散步发呆。
每次都是。
于是，后来的每次，高梓辰也会去操场，洛音分校校区的操场不大，大概就400米露天跑道和两室内篮球场，草坪一直被修剪的很齐很软，年锦会坐在那拔草，直到拔秃一块草皮。
今天是12月30日。
“就知道你在这。”高梓辰笑着递上一杯水果茶。
年锦本沉着的脸色，抬起头勉强回以笑容，接过水果茶，轻轻摇了摇，“部长又兼职？”
“明天学生会聚餐。”
“噢，难怪那群没断奶的不回去。”
“没断奶……”
高梓辰刚说完，不远处的斜坡，就看见了正在奔跑还一路狂喊的副部长等人，“部长！你们看部长又和那什么鬼家伙，在操场诵诗词歌赋，谈人生理想……卧槽！苏年锦！”
年锦直接拔起一把草，往副部长身上扔，然后笑着立刻起身，两个人在草坪边追边拔草，互扔，“什么鬼家伙！老娘叫苏年锦！”
“呸，我才不会对情敌仁慈！啊啊啊啊啊！”
高梓辰几个人倒在草坪上，他静静看着跑来追去的两人，笑了。
元旦的晚上，学生会各部门加起来的人很多，好端端吃着饭突然就抱团哭起来，年锦酒量不行，但她认真吃饭，所有人大概就她当是顿晚饭。
全是文艺部成员的饭桌上，高梓辰很早就被上任会长大人拖走了，至今未归，副部长看了一眼正在认真挑肉的苏年锦，皱紧眉头，“苏年锦！走！我们去救部花！”
年锦转头，眺望不远方的另外一桌，“等他求救了再救。”
“下学期，部长交给你我真的不放心！”副部长拽起年锦的胳膊，“下学期少了那么多元老，唯独部长一人留下，我实在不放心。”
年锦轻轻拍了拍假装哭泣的副部长的肩膀，“放心吧，他肯定不会缺胳膊少腿地毕业的。”
作为新任学生会会长的何正尧，百忙中窜到文艺部，双手用力一搭年锦，“年锦，你们这桌吃的挺快啊。”
“呵，部花都被你们拐走了，我们只能静静坐着吃啊！”几个吃得满嘴油的文艺部部员，高声抗议，“赶紧把人给我还回来！”
何正尧也回头看了眼高梓辰，“各部门部长当然要顾全大局，你们可以自己私聚。”
“何妈妈，你小心别当洛音存活最短的会长！”年锦斜着眼坏笑道：“不造谁一整天吐槽我们花瓶部长的。”
“这是两码事。”何正尧琢磨了一会，凑近年锦，低声道：“今天元旦，年锦你有没什么别的事？”
年锦不解地皱了会眉，“欢送餐？新年礼物吗何妈妈！”说着，年锦笑着伸出双手，“你准备啦？”
何正尧眼神突有一丝不安，回头盯着朝这愈来愈近的高梓辰，淡淡道：“年锦，你寒假准备什么时候回去？”
“除夕前一天吧。”年锦没有思考，直接回答，“怎么了？”
“年锦可真不恋家啊。”
年锦挠了挠头，微垂下脸，“反正回去也无聊。”
何正尧笑了笑，跟年锦碰了碰杯，“你们部长回来了，我走咯。”
“正尧，你是不是不喜欢高梓辰啊？”年锦说的很小声。
“没。”何正尧停了会，继续道：“你喜欢就好。”
副部长立刻拉出椅子，“部长坐！”
高梓辰还就不坐了，拉开年锦旁边的位置坐下，“大家打算汇演后聚餐还是这几天？”
“哼！”副部长生气地拉了把椅子，坐在年锦旁边，瞪着年锦，“汇演，哼！”
“哈哈，小媳妇儿，你哼啥？”年锦笑着将手搭在副部长肩上。
“还敢说汇演！”副部长拍了拍桌子，对着高梓辰叫板，“我这个学民乐的不用！用这个学音教的什么鬼东西！部长，我不服！”
高梓辰只是笑了笑，缓声道：“你不是也有上台吗？”
“哦，人家说的是跟部长同台。”副部长白了个眼。
其他人笑着喊道，“人家年锦是楼台你是个什么东西！”
“我是月亮旁边的云朵！”
年锦倒了杯可乐，堵住了副部长的碎嘴，“月亮旁边的云很碍事，老是挡掉月亮。”
“卧槽！”副部长挣脱出年锦灌来的可乐，起身开了瓶啤酒，“苏年锦！决一死战！”
刚满上的酒杯被高梓辰夺过了，“年锦还是喝可乐比较好。”
“成年人要学会喝酒了，部长！”
年锦也起了身，拿起酒瓶看了看度数，“我觉得我可以！高梓辰！拿来！是时候和这个女人决一死战！”
……
欢送会结束时，冒出了不少醉酒的家伙，大家抗的抗，拖的拖，拉的拉，拽的拽，何妈妈担忧地寻找着苏年锦，总算找到小女儿后，“……”
只见，苏年锦全程一脸面瘫，高梓辰牵着她走，还打着嗝，看到何正尧后，年锦呆呆地冒了句，“打嗝好难受……嗝。”
一路上，年锦都在碎碎念，“啤酒真的嗝，超难喝嗝，该死嗝的副部长嗝……”
“别说话了年锦。”高梓辰伸手拦了辆车。
何正尧拉上安全带，回头，“高梓辰，你也不拦着点，她喝了多少？”
刚上车不久，年锦就靠在高梓辰肩上，秒睡，高梓辰笑着摇了摇头，伸出拇指道：“一杯。”
“噗，一杯啤酒就倒，很可以。”
抵达女生宿舍门口时，何正尧从高梓辰手里接过年锦后，犹豫了一会，才开口，“那个，高梓辰……”
“嗯？”
“嗯……我们年锦做事比较不考虑后果，希望你以后有什么事，别跟她计较……”
高梓辰看着年锦许久，“听年锦总叫你何妈妈，我算是明白了。”
说完便后退着，伸手道了句再见，回头，“晚安。”
“晚安——！”迷糊中的年锦突然喊道，何正尧被吓了一跳。
高梓辰拿出手机，屏幕照亮了他浅笑的容颜，如夏夜璀璨的星空般，好看。
＊
雪白的大床上，那个手机震动了一下，高梓辰拿过，看了眼，是条垃圾短信。
二月，一年中日子最短的月份，高梓辰看了眼日期，被自己脑子里跳出的东西，愣住。
——后天，苏年锦生日。
一滴泪珠滑至耳廓处，酸涩，高梓辰伸手将枕头盖在脸上，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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始终没有名字的副部长！哈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