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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宇赫大概想不到,就在这短短半个月里,他要这样找媳妇儿三次。
零点一刻,在徐冉冉的协助下,总算将出逃的苏年锦抓获了,抓获的时候,苏年锦正在某街道边上抓娃娃。
娃娃刚掉到口里,年锦正要蹲下去捡的时候,被不远处冲过来的徐冉冉一喊,吓得撒腿就跑,可后面是徐冉冉,前面有温宇赫,一个刹车没刹住,直接抱着抓来的好几个娃娃,撞了上去,散落一地。
年锦即使倒在了地上,还不忘狠狠瞪着温宇赫,满脸写着:诅咒。
就这样,年锦被徐冉冉压上了车,一脸怨念地瞪着窗外的温宇赫,从嘴型上,温宇赫猜出了年锦在说什么。
——温宇赫你就是个言而无信!只会打小报告的渣渣奸商!
目送徐冉冉压着年锦的车远去后,温宇赫看了眼脚下散落的满地小玩偶,犹豫了许久,弯腰捡起,扔进他的黑色迈巴赫后座里。
这让他想起,以前帮郭婉琳养过的几只小白鼠,有只白鼠本可以顺利越狱,但却贪恋笼外的一盆花,整个下午在那里打洞。
最后的宿命,自然就是献身在实验台上。
一回家,年锦就被徐冉冉给囚禁了,任由她怎么喊闹,徐冉冉都充耳不闻。
“太不懂事了,宇赫这么忙还要盯着你,这人你是必须嫁!”
“要怪就怪你生在商家,联姻是不可避免的。”
“温家可是特地上门提亲,悔婚?你爸就算是肯丢自己的老脸,也不敢丢温俊锋的!说出去,外人怎么看?当初可是有好几家千金让宇赫挑,人家一下就选了你,这说明什么?说明他肯定会好好待你。爸妈养了你这么多年,不能这么自私吧?想让你爸把商界上下全得罪透了才死心?”
“我就不信能哭死你!”
最后,哭是没哭死,嗓子倒是哭没了。
年锦躺在病床上,右手被扎着滴管,徐冉冉剥着橘子,橘子的味儿很浓,满间都是维c味,“后天你还要回学校考试呢,哭成这样,想挂科啊?”
橘瓣送到嘴边的时候,年锦皱着眉头,紧闭着嘴。
既然现在一哭嗓子会疼,那就绝食吧!
“你能不能省点心!”徐冉冉见女儿赌气不吃,干脆自己吃了,“宇赫下班就会赶过来,你别给我摆着一副没礼貌的脸色。”
一听温宇赫要来,年锦就火上心头,伸手就打算把针头拔了,徐冉冉立刻放下橘子阻止,“拔了会流很多血,疼死你!”
毕竟是亲妈,“怕疼”是年锦不攻自破的事,她就是贪生怕死,怕疼怕流血,还记得初中,年锦第一次来红时,怕得哭鼻子。
虽然自个儿闺女小时候,总滚泥巴混得像个男孩,但每次流个血破个皮,就跟要了她命一样,娇气得很。
这人一旦有个软点,就很好控制了。
夜幕已经将窗外拉黑,温宇赫刚推开门走进来时,迎面一大白枕头就飞了过来,徐冉冉还没反应过来,那枕头已经砸了过去。
徐冉冉刚要破口大骂时,被温宇赫制止了,捡起枕头放在沙发上,“妈,麻烦你先出去一会。”
这还是女婿第一次叫她妈,徐冉冉那乐得快蹦了起来,“好好好。”
由于不能说话,这句妈气得年锦只能憋着,对于一个话唠来说,实在实在太难受了!只能用眼神,用眼神宣泄不满,很不满!
温宇赫将晚饭打开摆在桌子上,拉开年锦的被子,“你是腿断了还是腰断了?”
年锦回赠白眼,单手捂住一耳,表示听不见。
见年锦还在誓死抵抗,温宇赫直接准备弯腰将其抱起,这一举动立刻被拒绝了,年锦嗖地就从病床上站起来,赤脚跳到地板上,自己推着吊瓶架子走向沙发。
“要逃婚能不能有点技术含量?”温宇赫将热腾的粥盖大概,用汤匙轻轻搅了搅。
年锦继续捂着耳朵,打着唇语:听不见!
温宇赫倒是饶有兴趣地看着年锦那一脸丰富表情,“那十来个娃娃,夹了多少钱?”
年锦的表情立刻就顿住了,她并不觉得温宇赫是会和她聊这些的人:干嘛告诉你!
见热气散了不少,温宇赫端起碗,打了勺粥,凑近年锦紧闭嘴边,“不吃?看来还挺严重,明天再多打两瓶如何?”
紧闭的嘴立马就张开了,温宇赫也没想到年锦这么好唬,他只是听徐冉冉说过,苏年锦最怕疼,只是没想到她倔如牛,却胆如鼠。
年锦左手拿过勺子,低下头,表示她自己能吃,温宇赫便放了手坐在沙发上,静静看着年锦吃。
用餐完毕后,温宇赫看了眼时间,便起身离开了,徐冉冉无缝衔接地走了进来,看到年锦肯下床盘腿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时,对女婿的好感度蹭地又上一层,“你看看,你看看人家宇赫,百忙抽空过来陪你吃个饭。”
想到以后都要和那言而无信的人吃饭,年锦就觉得自己未来人生,黯淡无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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吊了一天瓶,总算是把嗓子给抢救了回来,期末考时,总算是得以过关,几日不见,何妈妈担忧地看着年锦,紧皱眉心,“怎么感觉年锦你瘦了。”
“家道中落,天天喝粥。”
“啊?”何正尧差点就信了,“你已经够瘦了,别学人减肥。”
憋着脸的年锦,实在是忍不住了,一把抱住何正尧,就是一顿哭,不过这次她不敢哭得太凶,毕竟嗓子刚好,被针扎的手背还有小洞洞呢。
何正尧也不知道年锦是怎么了,但见她哭得如此伤心,只好轻拍着她的背,“没事了没事了,总会过去的。”
过不去了过不去了,结婚毕竟是人生大事,都21世纪了,还要被父母之命操控的婚姻,简直是可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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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天色还朦胧,大红双喜贴窗头,闺房内外冷清如秋,雪白大摆铺地,肩膀对着窗外,投下的纤背带暗影,化妆师面如桃花,对镜相望。
徐冉冉满脸欣慰地站在闺房门外,从年锦偷跑到现在,总算是安全看护到了这一天。
年锦回校考试时,徐冉冉还特地跟着去了,可谓是一天24小时紧盯不放,要是女儿再跑了,可如何跟温家交代,这婚只要是订下了,就绝没有悔的事。
天色晴亮,冷清窗外愈渐热闹,徐冉冉双手合住女儿冰凉的手,“踏出这闺门,你就是温家的人了,今日碰的都是大人物,他们多少家都惦记着攀的人被你给抢了,你爸三十创业,若不是温家相助,如何有的今天?过了这门,你想怎么耍性子妈都不管,但今天这日子,你若敢闯祸,华央的十几年就没了。你这十几年的好日子是怎么来的?你知道什么是苦日子吗?”
“宇赫是温俊锋长子,他选你自然是有一定目的,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是我们苏家更需要他,你爸只有你这么个女儿,而温俊锋,有两个儿子,并且都优秀得很,他畏惧什么?害怕联姻失败吗?最后亏损的还是我们。”
“与温氏联姻是别人可望不可即的福分,经商本就存有风险,没有哪个企业可以孤立长存,都是依靠各种方式合作稳固,谁不想后半辈子安稳富贵?爸妈就你这么个女儿,华央的未来不靠你靠谁?你爸辛苦打拼最后慷慨送人?甘心吗?你只有嫁给宇赫,华央才能长存,你要握紧爸妈给你安排好的一切,握紧华央给予你的地位,门当户对,有头有脸,外人不可侵犯。你是宇赫亲口说要娶的,那些人就算想嘴碎也只能憋着。”
徐冉冉说了很多,年锦静静听完后,才开口,“妈,我听懂了,一切就怪我是个女儿。”
徐冉冉一愣,半响没说话,只是顺了顺女儿的头纱。
门外欢笑愈渐逼近,温俊锋一进门就歹着苏耀辉一顿问候,好像几百年没见似的,“苏董早啊。”
闺房门紧闭着,年锦坐在床边,外头停着成双的婚车,耳边灌满了那些三姑六婆的声音,她就要嫁人了,今天她才未满20岁呀。
没有说好的伴娘,没有说好的祝福,年锦闭上了眼睛。温老大请客群里,年允正说着她过年的新衣有多好看,郑媛发了一堆年货的链接,郭泽明又开始秀他要和女朋友去哪哪旅游……
而与此同时,苏年锦坐在这里,穿着婚纱,结婚了。
房门被推开了,门口站着的那人,相貌俊秀,肃然地径直走来,年锦抬起头,柚色樱唇肤白如皙,婉首峨眉,恬静可人。
“宇赫,别看了,赶紧抱走啦,抱回家就可以天天看咯!”大伯母就跟自己儿子要娶媳妇儿似的,激动得团团转,温宇轩站在赵蕾身边一脸无奈。
温宇赫弯下腰,轻将年锦横抱起来,徐冉冉立刻上前把年锦手搂住温宇赫脖子,“这样才抱得稳。”
年锦的手,刚触碰到温宇赫脖颈时,那凉如冰棍的手,把温宇赫冻愣了好一会,年锦脑袋僵硬地倚靠在温宇赫胸前,不敢抬头,因为离得太近了。温宇赫的身体很暖,对于常年体寒的年锦来说,可以算是个暖宝宝了,这大冬天的,一走到室外,年锦就冷得打了个寒战。
大概是感觉到了怀里的人怕冷,温宇赫加快了脚步。
宽敞的车后座,温暖无比,年锦仿佛回到了新世界,寒冷散去后,她呆望着窗外迅速而过的楼林。
逃跑之后被抓的年锦,一直是交于徐冉冉手里的,几日不见,吵如麻雀的年锦,突然变成静淑的大家闺秀,温宇赫还有些不适应。
又是这个小小的身影,背对着他,就像订婚那天一样,年锦的手紧紧抓着裙摆,身体僵着,害怕极了,在空洞的无助下,她还是选择了顺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