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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羽杉看着她的表情有些凝重，不紧不慢的开口：“何慕瑾？”
沈晗点了点头，“阿瑾说他已经过来了，在外面，要我出去。”
说着站起身，九十度鞠躬，朝着司易成的方向，“今天的事情谢谢你。”
本来一开始是想让医院里面的那个人将司易成约出来，但是今天她联系了许多次，那人在关键的时候掉了链子，电话根本就打不通，最后只好找司羽杉来帮忙。
一来是怕她自己约何莫辰出来，他会对她不利，司易成在，她就不会有事，二来这件事情就是司易成一手办的，他也算是十分了解现在的情况，她想要司易成帮帮她。
“跟我还说谢谢？”
“不是跟你说的。”直起身子，抬眸对上司易成的眼睛，“我是同你哥哥说的。”
“那就更不必了。”
司易成：“……”
轻笑出了声，“我先走了。”
她应：“好。”
司羽杉今天没事，就跟着司易成一起去了医院，一只手挽着他的手臂，将脑袋斜靠在他的肩上，就像小时候一样。
其实她小时候很喜欢缠着司易成，后来他长大了，越来越忙，根本就没有时间陪她，她也有了自己的小心思，兄妹两人之间的关系才会越来越远。
“怎么了？”难得今天她愿意陪着他一起。
“谢谢你帮沈晗。”
“刚刚不是还说不用谢的吗？”
司羽杉默不作声，那人伸出一只手刮了刮她的鼻尖，“你很在乎她。”
“她——是一个很好的朋友，我在乎也羡慕。”
“羡慕？我司易成的妹妹不用羡慕任何人，直言想要的，我都会帮你，除了那件事情。”
可是除了那件事情她也不想要什么了啊！
司易成没再说话，帮着她打开车门，她顺势坐了上去，系好安全带，“今天家里面来电话了，我说我跟你在一起。”
“所以？”发动引擎，车子急速。
“让我催催你，什么时候带一个人回来。”
司易成拧眉，显然有些烦躁，上了年纪家里面就天天催，天天催，感情这种事情又不是他说来就会来的，开口的语气有些生冷，“我在开车。”
“这又不影响，我可以……”
“闭嘴。”
司羽杉：“……”
可以先帮你物色物色几个，她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完呢。
明明刚刚还是很好说话的，现在他的脸色已经黑到了极致，周边的气息都被他凝结了，司易成很少对她发脾气，就算他心情不好的时候也很少，但是他不会说话，脸色阴沉，这比骂她还要让她难受。
“其实，我要是有个嫂子也挺好，这样就可以多一个人陪我。”
“是给我找老婆，不是给你找伴。”
一路无话，不！是司羽杉无语了。
司易成回到医院办公室的时候徐肖阳就坐在他的椅子上，双脚搭在他的办公桌，一副懒散的模样。
十分惬意。
他先是一愣，这人怎么会来医院找他。
“你可回来了，我都等你好久了。”
打量了他身旁的女孩几眼，“你妹妹？”
“有事？”
徐肖阳见这也不是大事，并没有避开司羽杉，“我今天当然是来跟你普及普及知识。”
司易成斜睨了他一眼，这人向来就没有正紧可言。
走近，抬脚踢了踢他，“你很闲吗？起开。”
徐肖阳蹭得将脚从他的办公桌上拿起，站起身，绕开桌子来到了他的对面，“我告诉你，谢子谦谈恋爱了！怎么样，劲爆吧！”
看来对面的人真的是很闲！
司易成倒是觉得这没有什么，谢子谦换女人比换衣服还勤快，只是一旁倒水的司羽杉顿住，拿着水壶的手完全僵住了，眼神空洞，思绪一直在放空，开水一直顺着杯子流到了地上。
他……又谈恋爱了。
谢子谦消失的那段时间，司易成一点儿消息都不透露给她，她想尝试着找私家侦探，但是那个人不是一般人呐，哪有那么好查的。
查了差不多有一年左右，什么消息都查不到，最后还是雇的那个人说不做了，她就去找下家，却发现这个单子不管她出多少钱，都没有人敢接。
司羽杉那时就知道了，她查谢子谦的事请被人知道了，至于为何没有追究她的责任，许是因为司易成。
“他谈恋爱不是很正常吗？”
他开口的语气淡淡的，司羽杉顿时回过神，她总觉得这句话司易成是对她说的。
扭头朝着那边的方向看过去，果然，司易成也在看着她。
在关于谢子谦的事情上，他从来都不肯让步。
“这次不正常，你信吗？”
“不信，子谦是什么样的人我还不清楚？”
“这你就不清楚了。”说着朝着司羽杉那边看了几眼，那人正在拿着拖把拖着地，又转过头，趴在了他的办公桌上：“你这三年不在子谦身边，你不知道，这次绝对不是玩玩的。”
徐肖阳声音说得不大但司羽杉听得清清楚楚。
她听那个人说，谢子谦对那女孩是认真的。
她听那个人说，谢子谦绝对不是玩玩。
司羽杉突然很想认识认识那个人，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人，能将他收服，能让他动心。
甚至有一个可怕的想法从她的脑袋里面冒出来，她想找到那个人，将她毁了。
仅仅是那么一瞬间，她就否定了，手紧握着慢慢收紧成拳。
她不能这么做，喜欢的那个人不喜欢自己，这并不是让她变坏的理由。
“什么事情都被你知道了。”谢子谦发病这件事情司易成是知道的，但现在这里还有一个人，他不太方便说，“你就等着看吧，反正我只是来知会你一声，下一次子谦要聚的时候记得带上礼物。”
徐肖阳起身的瞬间与司羽杉来了一个对视，朝着她微微点了点头，离开办公室。
看到那人走了以后，司羽杉顿时就像泄了气的皮球，将手中的拖把随意的靠在墙上，拖着虚步走到椅子旁坐了下来。
“刚刚有没有烫到手？”
司羽杉没有说话，摇了摇头。
“傻了？”
文言，她抬头对上他的眼睛，那是司易成第一次看见红了眼眶的她，从她十字开头的年纪开始的第一次，双眼通红，嘴唇有些颤抖，不过是惊鸿一瞥，却没想到叫她记了这么些年。
他本以为司羽杉的喜欢是一时的，在谢子谦消失的那三年她一直在打探他的消息，那时候开始他就应该知道，这丫头是逃不掉了。
她仰着头，看着司易成，沙哑着声音开口：“哥……你说……这是真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