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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吓！”
谢南陌蹭的一下缩到一边，看着自己眼前那道人形轮廓，试探的喊了一声：“柳枫杨？”
“是我。”
“你这衰人！”借着天黑翻了个白眼，谢南陌嫌弃道：“怎么哪都有你，你怎么在这？”
柳枫杨却不回答，只是将问题重复了一遍：“你怎么在这？”
“我当然是来找李……你也是来找李姑娘的？”顿了一下，谢南陌反应过来，还不忘继续嘲讽一句：“嘁，说是爱月儿爱的不行，结果路上随便碰到个姑娘，魂儿就被勾走了。”
“不要胡说。”
懒得搭理谢南陌，柳枫杨走前几步，将刚刚因为她摔倒丢掉的火把捡起，重新点燃后举着转了一圈，眉头再次蹙了起来：“这里人烟罕至，不像有人来过，你怎么会想着进来寻人？”
“我在林子外发现了这个，”从袖子里掏出捡到的簪子，谢南陌递给柳枫杨：“就在林子入口的地方，我估摸着可能是不小心掉了，有点不放心。”
柳枫杨接过簪子，有些不明所以：“这……是李姑娘的？”
“是啊，”谢南陌应道：“今天她就戴在头上的，我瞧着好看，还问她借来观赏了一下。”
“可是我们进来这么久，除了我们，这里没有别人进来过的痕迹。”柳枫杨逐渐戒备起来，然后他好似忽然想到了什么，突然将火把扔到地上踩灭，顺带将谢南陌拉到了自己跟前。
谢南陌本不太乐意，但柳枫杨嘘了一声，凭着感觉靠过去，轻声解释：“有光源我们就是活靶子，为了安全，还是小心些好。”
由是谢南陌只能安静下来，跟在柳枫杨身后，随他默默前行。
有人帮自己探路，也挺好。
两人往前走了一会，林中只能听见枯枝被踩断的窸窣声，再配合着寂寥无人的环境和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显得格外瘆人。谢南陌忍不住了，小声唤道：“喂柳枫杨，我们还要走多久。”
柳枫杨不吭声。
“喂……”
“我怎么知道，”柳枫杨终于回了一句：“这地儿我又没来过，现在也看不清周边情况，你问我，我问谁去？”
“那你也说说话，我光听见你走路的声音了，窸窸窣窣的怪瘆人的。”
柳枫杨郁闷了，禁不住想回头嘲讽一声，可也就因为这一回头，他不知踩到了什么脚下一滑，整个人失去重心，直接滑了下去。
谢南陌察觉不对，连忙向前一扑，企图拽住柳枫杨。但到底是视物不清，凭着感觉的行动成功率太低，隐约间她觉得自己好像抓住了一条系带，便被柳枫杨摔下的惯性带走，同他一起滚了下去。
两人一前一后，大约滚出百米才堪堪停下。可连续的翻滚撞击，自然不能奢求安然无恙，柳枫杨滚下来后，头磕破了三处，身上也划了无数口子，整个人看上去十分狼狈。不过因着他先行“探路”，倒是替谢南陌挡了不少伤害，由是虽然谢南陌也滚了挺远，受的伤却比柳枫杨轻了许多。
好在两人这一滚，倒是滚出了林子，此时月光照在地上，终于摆脱了伸手不见五指的困境。
谢南陌缓慢的从地上坐起，先环顾了一下四周环境，了然之后揉揉肩膀再敲敲膝盖，扶着腰困难的站起身，一瘸一拐走到柳枫杨的跟前，伸出脚尖踢了踢他：“喂，你怎么样？”
柳枫杨动了一下，嗓子里咕哝了句什么。谢南陌没有听清，只得蹲下身子凑到他嘴边，想要听个清楚。结果除了痛的无意识呻吟，她什么都没听见。
无奈，谢南陌只得放弃，瘫坐在地上歇过气后，拖着失去意识的柳枫杨靠在树下，不至于让他躺地上受凉。接着，她又随地捡了几根枯枝堆好，点上火后才算放心，蹒跚着走远了些，想去寻找水源。
等柳枫杨恢复意识的时候，只看见眼前已经火势很小的火堆。他皱了皱眉，正欲起身去捡些柴火，可身子一动，却发现身上还披了一件略有些脏破的女子披风，顿时身形一滞。
伸手将披风拉开一些，柳枫杨认出这是谢南陌的，眉头不由皱的更紧。而正在他发呆的时候，听到了谢南陌嫌弃的声音。
“醒了也不知道添火，伤的就这么重？”
柳枫杨抬头，见谢南陌捧着些什么正往这走，正想开口，就见她抛了个东西过来：“不过醒了也好，这附近没有水源，将就着吃点果子解渴吧。”
抬手接住抛来的果子，柳枫杨顿了顿，没有立即下口。谢南陌也不管他，走去旁边又捡了些枯枝扔进火堆，就地坐下捧起野果啃了几口，吃的很是惬意。
如此啃了三四个后，谢南陌不经意抬眸，见柳枫杨只是看着自己并未进食，禁不住咧咧嘴，不爽道：“看什么看，没见过人吃东西？”
柳枫杨沉默，接着拿起自己手中的野果慢慢啃食。将一个啃完之后，冷不防谢南陌又抛了一个到他怀里。他抬头，却只是看着谢南陌，却没有说话。
谢南陌被他盯得浑身难受，不禁又喷道：“还看，有什么好看的？”
这回柳枫杨没有沉默，他拿起果子看着，淡淡道：“只是觉得，不像你了。”
“啧，”谢南陌咧嘴，一脸的不赞同：“说实话有个问题我想问很久了，我真认识你吗？”
柳枫杨心头一颤，片刻后点了点头。
只是心中没来由的泛上一丝苦涩，想起曾经他向谢南陌求婚的事。
好像，那已经过了很久很久，久到像是上一辈子的事。
后来，是因为什么，他突然就改变了心意，与谢南陌决裂，转而和月儿凑成一对的？
柳枫杨陷入了沉思，整个人又开始沉默。
谢南陌却没发现柳枫杨的状态不对，见他点头后也只是撇了撇嘴，随口感慨了一句：“那真奇怪了，我对你没有一点印象。还有月儿，我也不认识她，但是你们两个都说认识我，我爹也说我认识你们。”
“真的，不记得了？”鬼使神差的，柳枫杨问了一句。
“我还是觉得用不认识更贴切，”谢南陌瞟了柳枫杨一眼，回道：“我自小到大的记忆都很完整，没有任何空白和缺失，在这种情况下你说我们认识，我挺难相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