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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教的?”莫相识下意识的反问一句,继而更加好奇道:“师父,难道师公没有告诉你他教了我好多东西么?”
“你说是周紫宸教你的?”方容兮愣了。
“对啊,那赌坊老板会的技巧,全部都是初初入门的程度,我只用了一成功力,就把他打的落花流水。”说着,莫相识笑得更加灿烂:“所以说到这事,我倒是有个疑问,想听听师父你的意见。”
“啥疑问?”乍然听到周紫宸曾教过莫相识赌术,方容兮直觉这里面绝对有猫腻。但一时也想不到关键,便随口问道。
“师父,师公说,他的赌术源自于你,且他的赌术完全不及你十一。”一边说着,莫相识的嘴角不由扩的更大:“而我仅得师公六成真传,都可以将那赌场老板打得落花流水,那么对于赌术专精的你来说,输给一个只是略通皮毛的赌场老板,是不是有些不可思议?”
周紫宸说,他的赌术是跟自己学的?方容兮半张着嘴,震惊的消化着这个信息。这么重要的事,为什么她自己不知道?
而看着方容兮惊诧的脸,莫相识的笑意直达眼底,就仿若他洞悉了什么秘密般,笑得如同餍足的猫咪:“所以我想,师父赌术如此高明,那她赌输的唯一可能,便是她故意输掉的。”
方容兮震惊的退后一步,一脸便秘的看着莫相识,心情复杂的想要撞墙。特么的这是什么神展开,她才刚动了一点点歪脑筋,不仅转眼就被人识破,还陪着她演戏演了这么久,简直是不给仙活路。
虽然她很确定莫相识根本不清楚这背后的关系,可仅仅是看穿她故意赌输这一件事,就能把她之前定好的计划全部打乱。而且有此事打底,她接下来就别想再干什么破坏的事。
这个周紫宸,闲的没事乱说什么话,坏她大事。
莫相识看着脸色如变色龙般变换不停的方容兮,有些想笑但还是忍住,然后调皮的拍了拍她的肩说:“师父,你若是想看看我处理紧急事件的能力,完全不用这么麻烦。之前三年虽是二弟处理府内事物,但不代表我就真的完全脱离。”
“是,你最厉害……”方容兮言不由衷的夸赞着,只觉得从未如此心累。
计划还未铺开便全线崩溃,方容兮心里的滋味要多复杂就多复杂,同时不停咒骂周紫宸,恨不能将他绑起来抽上几十鞭子。
见方容兮一脸欲哭无泪的郁闷表情,莫相识终于收敛了一些笑意,然后正经的对着她行了一礼:“师父,您的心意我都了解,可请你千万不要再像今日这般任性。毕竟,这不是能拿来玩闹的事。”
方容兮咧着嘴,一脸牙疼的看着正躬身行礼做出请求的莫相识,感觉像是被架在火上烧一般。自己这是被个“孩子”教育了啊,她堂堂八百仙龄的天仙,居然被个才十七岁的小毛孩子教训,说出去都感觉丢脸。
“好……”有气无力的拉长声,方容兮算是答应下来。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莫相识也就不再多说,甚至都没有细究方容兮这么做的根本原因,直接拿他脑海中的想法当做事实,然后就把这事揭过,与方容兮结伴回了莫家。
方容兮一计不成,也断了那再添麻烦的路子,不禁心中苦闷。想来想去还是不忿,于是果断直冲书房,想要将这口恶气全数出到周紫宸身上。不论如何,他教会莫相识赌术,并且还恬不知耻的说是自己教的这件事,是导致她计划全线溃败的根本原因。
“哐!”
一脚踹开房门,方容兮直奔床边而去,想将周紫宸拉出吊起来打。哪知屋内并无半个人影,床铺也是整整齐齐,似乎无人居住。方容兮有些奇怪,也懒得再去拿烛台照明,于是一个响指,一簇火苗从她手中窜出,浮在半空将屋子堪堪照亮。
有了光源,方容兮一眼便看到不远处的桌台上摆着一张字笺,上面被镇纸压着。于是她连忙过去拿起一看,顿时气得七窍生烟。
夫人:你说接下来不许我再插手,那我只好到处寻欢作乐打发时间,这段日子,就只能辛苦你啦。
“周紫宸,有种你就躲着永远别出现!”把字笺揉巴揉巴,方容兮直接将它扔到头顶的火球上毁尸灭迹。然后咬着牙跺着脚,恨恨的回了自己屋子休息。
只是在她离开以后,原本漆黑的屋子突然又亮了起来,周紫宸拍着胸口长出口气,坐在床边一副惊吓过度的模样:“还好我机智,不然今晚这顿打怕是躲不过去。哎……难怪太微回不去,设定的这么聪明,真是想陷害都没法子。”
说着,周紫宸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猛地站直身子。然后眼珠转了两转,人影一闪便消失在屋里。
第二天天刚亮了一分,纠结一晚愣是没睡着的方容兮顶着她巨大的熊猫眼,双腿打晃的闯进莫相识房间,揪着他的耳朵扯到后院演武场,说要教他练武。
睡眼惺忪的莫相识站在演武场中央,虽然心里各种无奈,到底还是尊重师长,没有下了方容兮面子。
于是等到当天辰时,整个莫家的人,都看到了他们家的大少爷正努力的练着一套从未见过的剑法,而在他的旁边,方容兮正盘腿坐着,毫无形象的打着瞌睡,对府里喧闹的声音毫无所觉。
众人不知这是怎么回事,只当是方容兮的特殊教学办法,便也没上前打扰。直到早餐做得,莫林才硬着头皮上来,打断了这怎么看怎么诡异的教学。
“方姑娘,方姑娘?”莫林轻摇着方容兮,开口唤她:“早饭已经准备好了,您……”
“谁让狗咬了?”方容兮乍然惊醒,挣扎着就要跳起。只是盘腿太久,她的腿早已酸麻,这一跳不要紧,竟是直接双腿一软,两膝跪地,给莫林行了个大礼。
莫相识连忙把剑扔了,过来将方容兮搀起,扶到一边坐下歇息。莫林嘴角抽动忍笑忍得辛苦,但还是上前表示了下关心,然后提醒他们记得去前厅吃饭。
莫相识点头应下表示知情,方容兮也摆手让莫林先走,直到他走远不见,方容兮才将注意力拉回,突然莫相识问道:“相识,这剑谱你大概多久练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