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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擦！”方容兮脱口而出。
因为此时此刻，这是她心里仅有想法。
哪怕骂人不对，方容兮也不打算再计较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实在是相比起肖凤翎的行为，区区脏口连舒缓她郁结心情的功能都没。
“风铃一定是疯了，才会做出这么丧心病狂的事。”方容兮开始围着天权仪转磨，来缓解自己崩溃的内心：“发愿让相识杀了自己，这特么得是什么样的奇葩脑子才能想的出来？”
“是吗？”秦红栒乐了，站在一边悠闲的欣赏着方容兮抓狂的模样，说：“我倒觉得结缡这主意是顶好的，比你可聪明多了。”
“红栒姐！”方容兮停步，面色不善。
秦红栒话里调侃的意味她如何听不出来，可若是平时也就罢了，现在她正为了这件事挠心挠肺，哪有心思跟她斗嘴。
“好了，瞧你急的。”见方容兮是真的开始不满，秦红栒摇摇头，上前把方容兮重新拽回到天权仪前，指着光幕上的画面，说：“你看清楚再说。”
“我看的很清楚，风铃必死。”深呼了口气，方容兮无奈：“不管是血祭自己，还是发下血誓大愿，都只有死路一条。哪怕她借助血誓大愿钻了血祭的空子，也活不了多久。”
虽然族碑会抽取发愿之人的生命力，但总归还有点无敌保护时间，不然要是一个受了重伤的濒死之人过来，以自己强大的意念发下血誓，然后下一秒就扑街玩完，那不成了妥妥的调戏血族，简直不能更加恶劣。
所以，这里面就有一条保持平衡的强制设定，不论处于何种濒死状态，只要能够成功激活族碑，那么族碑虽会抽取一半生命力，却也会同时反哺回发愿者一月寿命，百邪不侵。
用通俗的话来说，就是无敌不死状态。
而在这一月中，凭借血族的异能，管你内伤外伤大病重疾，一般都能治得七七八八恢复健康。一月过后，无敌状态消失，族碑才开始正式抽取生命力。
至于肖凤翎，则正是借助了这一月无敌状态的规则漏洞，才能在血祭自己之后，还依然活着，来凤止崖完成她的“血誓大愿”。
难怪周紫宸会说就算把她全搭进去，也救不了肖凤翎，实在是她玩的这一手，根本就是抱了必死的决心，没留任何退路。
思及此，方容兮不禁深深叹了口气，万分感慨：“我知道风铃向来聪颖，却没想到她还能把一条命玩出花来，用自己一命，不仅解除了血咒反噬，又帮血族完成了血誓大愿，这智谋手段，让人禁不住想拍手称赞。”
“这就完了？”秦红栒疑惑的声音传来，眼角微微上挑，似是很不赞同方容兮的评价：“你可别忘了，结缡神女的命签因为你毁过一次，照说命签不全的神仙，因为剧情缺失，几乎都会在凡间沉沦回不来的。”
“什么？！”第一次听到这个说法，方容兮精神一震，眼眸中透出惊恐：“这么说结缡她……会在凡间消磨掉所有灵性，彻底沦为凡人？”
刹那间，羞愧，内疚，自责，悔恨，种种情绪全部翻涌上来，压得方容兮透不过气。要是早知道后果这么严重，她绝对不会为了逃跑，用结缡神女的命签当做吸引秦红栒注意力的手段。
就像太微神君，虽然因为剧本设定上的硬伤，导致他在凡间沉沦21世都回不来，可只要有校正官帮忙，回归天宫还是比较容易的。但照秦红栒所说，若是命签损毁，岂不是连回归天宫的资格都没有了。
一个神仙阶品的仙家，就因为自己的恣意妄为，彻底沉沦？
“不行，我得去把结缡救回来。”完全不能接受这个结果，方容兮莽着就要往外面冲，打算重新下界为结缡神女保驾护航：“红栒姐，我下一个任务，就定结缡！”
可她才刚跑两步，秦红栒身形一闪拦在她跟前，拽着她的胳膊就又回到了天权仪边上。
“慌什么呢！”秦红栒狠狠地瞪着方容兮，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你这冒冒失失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有什么想法，你给我好好看清楚看明白了，再决定去不去做。”
“哪还有什么好看的，红栒姐你别拦我，现在下去我还能跟着找到结缡投胎到了哪儿，再晚一些只是找人就不知道会麻浪费多少时间！”方容兮一甩袖子，挣脱开秦红栒的钳制，急道：“而且红栒姐你别忘了，虽然我是始作俑者，可真正把结缡命签抽坏的是你，难道你就一点都不愧疚？”
说到这，方容兮的声音里不乏质问。
“当然抱歉。”
秦红栒淡淡一笑，虽然嘴里说着抱歉，可表情却没一点愧疚的样子，甚至就连语气，也是不疾不徐：“所以这不是找你来，一起去给结缡道歉嘛。”
“道歉？”方容兮反问一句，心情却更差劲了：“等结缡回来再说道歉的事吧，现在道歉人都不在，红栒姐你别想拖延时间！”
说着，方容兮又要往外冲。
“真是个瓜娃子……”
见方容兮死活都要冲出去，秦红栒一翻白眼再不客气，干脆利落的一扭身，来到她的身前一掌拍出，便把方容兮整个人推回到原地，撞到天权仪的光幕上滑落下来，一脸懵哔。
刚刚，发生了什么？
“说了多少遍要你好好看，看明白，把我的话当耳边风是吧？！”秦红栒扑到方容兮身上，揪着她的领子把她拽起，瞧那表情似是想抽她一顿：“方容兮，我看你是在凡间待太久了，都忘记我秦红栒三个字怎么写了。”
“我……”方容兮瘪着嘴，委屈的看着秦红栒，却不敢再多说什么。
明明是好姐妹，要不要这么不给面子，万一让人知道她堂堂天仙被秦红栒揍了，在天宫还混得下去？
“怎么，还觉得委屈？”见方容兮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秦红栒磨着牙，一指头顶：“你给我看清楚，结缡以命献祭替他人受过，是一功德，甘愿身死化解血咒拯救血族，是二功德，最最重要的是，她阻止了现世和血族对战不死不休的局面，拯救数十万生灵，是三功德。”
秦红栒呼出一口浊气，将最后一句话缓缓吐出：“哪怕本身是凡人，也能凭借这强大的功德之力，飞升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