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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暮然和花荣心照不宣，同时停住了脚步。
秦暮然抬头，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了眼，看到薄景途和帝轻语两人的背影。
帝轻语正跪在薄景途面前，哭着求薄景途：“如果秦暮然不是您的孙女，您还会这么对我妈吗？您知道的，她做这一切都是为了给薄叔叔报仇。就算我妈做错了，她的初衷也是为了薄家不是吗？”
“以后不会了，绝对不会了！我对天发誓，我们绝对不会再伤害秦暮然，只要你们放过我妈，求求您了！”
薄景途看着面前的帝轻语，始终没有作声。
韩霜为了薄家，他自然知道，可韩霜终究是伤害了秦暮然，他只有秦暮然这一个孙女，再也没有后人。
有血缘关系的，自然比没有血缘关系的亲。
他正要说话，忽然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回头一看，却是秦暮然和花荣两人。
“爷爷。”秦暮然轻声叫了声薄景途。
帝轻语回头看见秦暮然，随即匆匆擦掉脸上眼泪，撑着墙从地上爬了起来。
秦暮然和她对视了眼，冷冷道：“杀人偿命，天经地义。更何苦，也没说让她偿命，只不过让你们请不到律师而已。”
“你妈做了多少好事你们心里清楚，不用旁人来说破吧？”
“爷爷和北叔去世我也难过！我的亲爷爷去世我只会比你更心痛！可杀他们的是师宝儿，师宝儿已经死了！你把这一切都归咎到我妈身上根本就是毫无道理！”帝轻语一双眼睛通红，噙着眼泪朝秦暮然沉声道。
“你心痛了吗？”秦暮然似笑非笑反问道。
“北叔去世你流过一滴眼泪？二叔昏迷，你看过他几回？我在景园的时候，一次都没见你去过。既然你对他们没有感情，就不必假惺惺借着他们的由头来为难我爷爷。”
“你……”帝轻语气得浑身发抖，被秦暮然几句话说得哑口无言。
“然然。”薄景途在旁叫了声秦暮然。
秦暮然不知道，韩霜和薄景途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听起来，韩霜似乎是有莫大的苦衷，故意在报复帝家。
“我爸的死，是不是和帝家有关？”秦暮然顿了几秒，望向薄景途，轻声问他。
她刚刚在下面听得清清楚楚。
“是。”薄景途犹豫了几秒，还是选择对秦暮然坦诚，“他死于坠机，一切疑点全都指向帝家和帝无尘，可证据都沉入了海里，到底是帝家何人所为，到现在也查不清楚。”
“韩霜和你父亲两人其实一直都有感情，但一直有缘无分，你父亲去世之后，韩霜得知是帝家所为，就开始筹谋报复。”
秦暮然听薄景途一句句说着，心逐渐往下沉去。
所以，这就是之前薄景途在董事会一直护着韩霜的原因。
所以无论韩霜做了多大的错事，薄景途肯定都会给她留一线生机。
她咬着牙，沉默良久，朝帝轻语道：“以后薄家的事情，薄家自己来解决，和旁人无关，用不着你和你妈来多管闲事！”
“你父亲姓帝，你改变不了和帝无尘的父女关系。我的父亲是被你父亲害死，杀父之仇不共戴天！你还有脸来见我们薄家人！”
帝轻语急得口中一阵腥甜：“我妈是为了帮薄叔叔报仇才忍辱负重！而且当初是因为帝无尘用了不正当的手段和我妈发生关系，她怀孕了才会跟薄叔叔分手！”
“你以为我这些年来面对着帝无尘心里就好受？只要一想到我妈这么恨他，还要假装若无其事留在帝家，你不知道我有多心疼她！”
“薄爷知道我和我妈这么多年以来到底过的是什么日子！你以为我愿意十四五岁就出国留学？谁愿意这么小就离开父母？！”
帝轻语一字字一句句，让一旁薄景途眼神越发晦暗。
在不知道秦暮然的存在之前，薄景途有多心疼韩霜母女，自不用提。
帝轻语一直很懂事，这八年多就回来过几次，每次都是匆匆几天又离开，从来不在他们面前提苦这个字。
薄景途之前疼她的心，没有一丝掺假，因为觉得孩子是无辜的，从来没有把长辈之间的恩怨牵扯到帝轻语头上。
可韩霜还是做错了事情，她做得太过了，那些事情她下手之前，从来没和他商议过。
多少条人命牵扯在其中，就连帝坤也被韩霜暗算。
那天他去审讯室的时候，韩霜只对他说了几句话，大意就是，她做错了，错得离谱，让他保住帝轻语就够，不要在她身上花费不必要的精力，不要委屈秦暮然。
所以，不让韩霜请律师，实际上是韩霜自己也默许了的事情。
“轻语，你先走吧。”他扭头看着帝轻语，沉声道。
“我不走！我不能眼睁睁看着我妈进去！她只剩我一个人了！我走了她怎么办？”帝轻语哭得几乎上气不接下气。
秦暮然在旁沉默半晌，朝帝轻语轻声道：“有这样的母亲，不是你的错，但你但凡有一点点在乎你爷爷，就不会这么固执让大家都为难。”
“是因为你没有我这样畸形的家庭！你根本不懂！”帝轻语朝秦暮然失控尖叫起来。
至少，帝轻语是锦衣玉食活到现在，即便韩霜出轨，帝无尘也不曾将怒气发泄到帝轻语头上。
可秦暮然的家庭何止畸形？她连自己的生母都不知道是谁。
她有些同情帝轻语，因为韩霜为了报仇，将帝轻语培养成是自己的一个工具。
可错就是错，对就是对。
她微微摇了摇头，道：“对不起，我很遗憾你说的那些事情，但韩霜仍旧要为自己犯下所有的错，承担责任。”
薄景途随即朝身旁保镖低声道：“送帝小姐回帝家，帝无尘不会希望看到她出现在庭审席间。”
“我不要走！”帝轻语看着朝自己走来的薄家保镖，脸色陡变，一步步地往后退：“你们谁都不准碰我！”
这边的动静闹得有些大了，安全门外，已经惊动了不少人围观。
秦暮然扭头看了眼那边，斟酌了下，走到被保镖拉住的帝轻语身边，轻轻戳了下她后颈的一个穴位。
几秒之后，帝轻语整个人便软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