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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锦几乎要按捺不住再去韩初夏营地一探的心,被几人劝了下来。
“韩启带了不少人来,他们那边肯定加强了守卫,说不得就是等你去自投罗网,还是再观察观察再说。”
“肯定不会有什么危险,如果真的是拿来祭祖,那么在祭祀之前,肯定会保证韩娇杏的完好的。”明雪河安慰道。
苏锦的脸色更差了,祭祀什么的,真是让人讨厌!
“对了,他们还要再等一个人,等谁?”秋枫本以为韩启过来了就完了,结果他们磨磨蹭蹭的居然还要等一个人。
难道他们也要跟着这样天荒地老的等下去?
韩熙摇头,“韩启没有对韩初夏和松本清志说,为此松本清志和韩初夏都各自发了好大一通火。”
他手底下有个人之前趁机潜进了韩初夏的营地,今天的事情这两人发火都没有避着众人,所以十分好打听。
明雪河一只手撑着下巴,“莫非这韩启和韩初夏父子之间也有矛盾?”
韩南川想了想,“也许是的,韩初夏一向自负,而韩启他……我也看不懂,不过能猜到的是,他能毫不留情的把大哥撇下,甚至不顾他们一家的生死,那么只要韩初夏对他没用了,会选择放弃韩初夏也很正常。”
“以韩初夏的心性,不甘于如此很正常,他说不定还想干掉韩启自己上位呢!”
经此一事,不论是韩南川还是苏锦都看出来了,在刑烈面前真正得宠的怕是韩启,而不是韩初夏。
一想到韩初夏当初利用陈家三姐妹搭上刑烈这条关系,甚至到之前林氏寻到苏家提及娃娃亲的时候,背后都是韩启谋划的手笔,他们两就不敢再小瞧韩启了。
谁能想到当初以为林氏只是想给自己坑点钱回来花,背后却藏着这么大一个阴谋呢?
这个人,太狠心,也太绝情,妻儿子女无不利用,只要一朝被他认定没有利用价值了,说丢就丢。
这样的人太可怕了。
苏锦暗暗下定决心,这次如果有机会,一定要让韩启有来无回!
“你们到底要带我去什么破地方!”陈舞儿,也就是昔时的陈家五姑娘,现在刑烈身边的如夫人,她此时一身香汗,就差要瘫在地上不肯动身了。
她知道自己这次能代替两个姐姐回家一趟,身上是带着任务的,但是具体是要做什么的,她却不清楚。
没想到前些日子有人上门,说要接她去一个地方,反正她在陈家也是被人看着没啥自由,便打着能出门看看也好的心态就来了。
没想到所谓的去一个地方就是要去这样的深山老林当中,这个破地方没法骑马,轿子进不来也就算了,她一连跟着走了好几天,白天走路啃干粮喝冷水,晚上还没个好地方睡。
她真的是要疯了。
特别是这会儿,小腹如有一把刀在里面绞一般的疼,她都能感觉到身下血崩的感觉了,偏偏那些人还要催着她继续往前走。
“老娘不走了,你们爱咋咋样吧!”
陈舞儿是真的受不了了,她来了月事,身上一塌糊涂,心情糟糕的要命,不想伺候这些大爷了!
那些带着她进入密林的暗卫也很无奈,他们哪里能想到正好碰到这位如夫人来月事这种东西了,此时这位如夫人身上沾了很多血,按理来说他们该找个地方让她好好洗漱歇息一番,但是悲催的是,下一个营地还要往前走几十里地。
无奈之下,其中一人走上前,“夫人,如果您不介意的话,属下背着您走吧?”
陈舞儿一扭头,“我介意!”
自打出生至今,她还没这么丢脸过,又没带月事布,当着这么多男人的面,血染了一裙子,任哪个女人都忍不住好吗?
一行人就此僵在这里,那属下并不是没想过把陈舞儿打晕了继续前行这种办法的,但是这位如夫人在将军面前颇有些地位,若到时候去将军面前告他们一状,说不得他们要吃不了兜着走。
这就是这些普通侍卫和烈大等人的区别,若是烈大在此,便是陈舞儿再怎么闹,再怎么难堪,烈大只会考虑到如何最快能到达目的地。
在地上瘫坐了一会儿,地上的寒气冒上来,陈舞儿只觉得自己更难受了,委屈泛上心头,逼得她眼圈都红了。
埋着头忍了一会儿小腹的疼痛,顺带掩去眼里的泪意,陈舞儿坚持爬了起来,“刚才谁说要背我走的?还不快来?”
之前提着个建议的侍卫赶忙上前,道了一声得罪了,就在陈舞儿面前蹲了下来。
陈舞儿忍了忍,最后还是趴到了他的背上。
“快点走,我都疼死了。”
旁边的人看到她惨白的脸色,和那污的不能再看的裙子,下意识的加快了脚步。
到底是几十里路,真正到了营地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了,而且这个营地相当的简陋,好在这些侍卫还知道一点轻重,起了篝火给陈舞儿烧了水提进来,又拿了一套干净的男子衣服走进来。
“放在那里吧。”
陈舞儿有气无力的开口,等到那些人走了,也顾不得这个地方连个门都没有,那些人随时都有可能进来,直接把衣服脱了,拿了布巾在热水里沾了把身上擦的干干净净,又重新换上了衣服。
等到把身上收拾干净了,那些人又进来把脏污的水和衣服都拿了出来,然后把地上原本是篝火的地方移开,在原本烧了许久的地上铺上铺盖,陈舞儿坐上去,便觉得暖意融融,心情总算好了一些。
“如夫人早些休息。”
陈舞儿嗯了一声,等人出去之后,才蜷着身子躺了下来。
本来她以为,她都疲累到这个地步了,应该是躺下就能睡着的,结果等她躺了差不多一刻钟,都还没有丝毫睡意的时候,陈舞儿终于幽幽叹了一口气。
这种境况是在她的预料当中的,自从她知道新到刑烈身边的那个幕僚姓韩开始。
她和陈露和陈琪为三胞胎姐妹,不同于六妹妹陈露钟爱棋,七妹妹陈琪爱好诗画,她打小就对诗词歌赋这些不感兴趣,只有一门跳舞练的还不错。
而且与沉迷围棋和诗画的两位妹妹不同,她作为姐姐,在她那个短命的娘亲面前侍奉的时间是最久的。
陈家上上下下只知道她们的姨娘叫兰姨娘,却都不知道她本名是什么的。
这也没什么奇怪的,她们的娘只是陈家老爷从青楼买回来的一个清倌罢了,因为在青楼时艺名叫做玉兰,所以到了陈家之后,就叫了兰姨娘。
兰姨娘生下三胞胎之后身体就一直不是很好,在病榻上缠绵了近十年才咽下那口气。
而陈舞儿打从懂事开始,就要为她姨娘端茶倒水,熬药侍奉,因着常年睡在她娘床前的脚榻上,偶尔也能听到她娘不经意间说出一些秘密。
比如她娘本姓韩,比如她娘是被亲爹卖进青楼的,只为了她哥哥攒齐去云京的路费,又比如……她现在脖子上戴的这块玉。
据她娘临终前给她说的那些话,她娘小时候长的就好看,才五岁就给父亲卖进了青楼,十五岁开始接客,因着一身才情出众,受众人追捧,难得保持了清白之身,原本打算自赎嫁人的,却在十八岁那年被陈老爷看中,带回了府中。
她娘说,其实她的哥哥就在离她不远的地方,曾经他们为了银钱卖了她,如今看到他们过的也不开心,她心里十分畅快。
又把脖子上她戴了一辈子的那块玉给她,叫她好好保存这块玉,说有一天,她的哥哥一定会来求她的。
陈舞儿在黑暗中翻了个白眼,她娘真的是太天真了,她不过陈家一个庶女,人家稍微使个计谋,她们三个姐妹都只能沦落到远离故土的地步。
而且在她看来是秘密的事情,人家却早就查清楚了,不过给了点小小恩惠,她们的父亲就把她们全部送人了。
她在刑烈身边挣扎许久才混了个如夫人的位置,而她的两个妹妹至今连个名分都没有。
当然,也许是因为这个玉佩在她脖子上。
她虽然不知道这个玉佩到底是做什么的,但是她知道这在目前还算是她的护身符,不过陈舞儿能够预料到,这一次她被带来这么个鬼地方,怕就是跟这个玉佩有关。
而那些侍卫口中的韩先生,就是她那个什么舅舅了呗?
陈舞儿躺在黑暗中,扯开嘴角无声的笑了。
真是讽刺。
等到陈舞儿见到韩启人的时候,神情很是不好。
“原来是韩先生想要见我,弄在这么一个深山老林的地方,莫非韩先生是要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吗?”陈舞儿心情十分的差,她才不在乎会不会得罪这个人。
韩启只是看着她脸部以下,胸以上的地方,陈舞儿现在穿的是男装,明知道这个韩启看的是玉佩,还是下意识的捂住了胸,涨红了脸颊,“老流氓!”
韩启淡然的从她脸上收回目光,看了看一旁的烈大,“让她和我那孙女住在一起,准备一下,明天一早去石碑处。”
“是,韩先生!”
说着,烈大就把陈舞儿拉了下去。
因着要让两人住在一起,韩娇杏再不好放在韩启的营帐里,烈大特地在韩启的营帐旁边设了个帐篷,让这两个女人住在里面。
陈舞儿心情十分不好,看到里面身量看着还不足十岁的韩娇杏,心情更糟了,暗暗骂了一声禽兽,这才勉力让自己看起来不是那么凶残。
“你也是被韩启那个老流氓抓过来的?”
韩娇杏看着眼前这个穿男装的姐姐,有些摸不准她的意思,不过看她看韩启老流氓,也有几分解气的感觉,当即点点头。
“他是我爷爷。”
陈舞儿点点头,也不觉得奇怪,早在韩启带着韩初夏去泉州的时候,她就听说过了,说这对父子两在路上扔了一对母女,他对自己的孙女尚能那么狠心,随便抓个孙女过来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你摊上这么个爷爷也真是苦命,就跟我摊上……”陈舞儿轻轻掩住嘴,以打哈欠来掩饰自己一不小心差点泄露出自己身份的事情,“就跟我摊上这么一件事一样倒霉。”
韩娇杏轻轻的点头,“姐姐也是被抓来的吗?”
陈舞儿摇摇头,“你可不能叫我姐姐,叫个姨什么的都可以。”
韩娇杏有些迟疑着不敢开口。
“我姓陈,你叫我陈姨好了。”陈舞儿不甚介意。
“陈姨,你这么好看,就跟姐姐一样的。”
“小姑娘嘴还挺甜啊。”陈舞儿伸手捏了一下韩娇杏的脸。
“对了,你知道韩启那个老流氓打算做什么吗?”陈舞儿心想,这个小姑娘是韩启的孙女,还比自己来得早,说不定知道些什么。
韩娇杏身子一抖,像是想起什么不好的事情一样,脸色迅速惨白。
她嘴唇有些哆嗦,“我爷爷他……他要放我的血,然后说要打开一个什么墓。”
陈舞儿的脸色变了。
“凡韩氏嫡枝,每三十年,送一韩氏嫡血处子至宗庙,以飨先祖。”
“舞儿啊,你娘我本来是要被当做祭品献给祖先的,后来……后来我爹就带着我们走了,再后来你娘我就到了这里,你娘我这一辈子也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
她的娘说这话的时候,还伴随着咳嗽声,当年陈舞儿不懂她娘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这会儿听到韩娇杏说那句话,这句话不知道怎么的就从她脑海里冒了出来。
难不成韩启那个老流浪要让她当祭品?
不对!她不是处子了,那么祭品是……眼前的这个小姑娘!?
“开了!”
众人的目光都被韩熙的声音吸引,一同看向墓穴的入口。
苏锦心神一凛,她心里有一种预感,韩启这不是只开启了一个入口,而是墓穴八方入口一同被打开了。
她和明雪河对视一眼,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答案。
她深呼一口气,“明先生,我和夫君不能进入墓穴当中。”
“我要去看看我的侄女现在怎么样了。”
明雪河了然的点头,“无妨,墓中之事有我和大和尚在,一定不会出事。”
苏锦点点头,抓着韩南川的手转身就往韩初夏那边的墓穴入口处跑去,而韩娇娥则被她千万嘱咐,一定要跟进了韩熙的脚步。
她不敢把韩娇娥留在营地当中,这时候防备薄弱,若是被人趁机过来伤到了,她也要后悔死。
至于墓中的危险,终归有那么多人护着,应该要比营地当中好许多。
随着八方石碑全部被启动,这墓穴上方常年不散的云雾竟然散了去,有不少人都看到这边的奇景,心里惊异的同时,也有不少人起了心思,想要来这边一探。
此事受到震动最大的还是韩家村。
韩庆金已经年近七十,年岁至此,他清楚的知道自己活不长了,只待过几日的族中祭日上选出新的族长,他便要去祠堂当中安度晚年了。
没想到就这么几天的功夫,老天都不想给他。
村中来人冲到他家院子门口的时候,韩庆金正抬头看着天空,看那些流云迅速消散,心里的不安愈发的扩大。
“族长不好了!”
“族长,后山门口的石碑突然亮了一下,然后整个后山都在震动。”
不用这人说,韩庆金已经感觉到脚下的土地开始震颤起来,他心头闪过一个极为可怕的念头,难道……难道有人打开了墓穴?
“快去后山看看!”韩庆金年纪大了,腿脚不快,那年轻人直接在他面前蹲了下来,背着他就往后山上跑。
这途中土地震颤的越来越厉害,韩庆金心里的不安愈发的扩大。
等到了后山,不论是韩庆金还是背着他过来的后生,都被眼前的景象给惊呆了。
只见后山上的祠堂已经彻底消失不见,而原本是祠堂的地方出现了一个深不见底的洞口,一道多年没有足迹生满青苔的台阶出现在哪里。
那后生咽了一口口水,“族长,这是什么?”
韩庆金呆呆的看着眼前这个入口,好半晌才回过神来,双膝一软就跪在了地上,“造孽啊!”
“墓穴被打开了,天下……这天下要乱了啊!”
韩庆尚正在和胡小六喝酒,如今他已经不和胡小六去镇子上喝了,而是让胡小六带着酒来村口找他,两人就这样席地而坐,一边喝一边胡乱扯。
墓穴打开这样的动静自然也惊动了两人,胡小六惊疑不定的看着韩庆尚,“韩爷爷,这是怎么了?”
韩庆尚站起身看向韩家村后山祠堂的方向,许久突然放声大笑起来,“锁住我韩氏一族的枷锁,终于毁了!”
“毁了哈哈!”
“毁了啊!”
村口一直守着的守卫这会儿也有些惊慌,很快收到消息要去后山集合,便赶忙过来拉着韩庆尚往后山去。
胡小六在村口呆了一会儿,一咬牙偷偷进了韩家村。
苏锦拉着韩南川迅速赶到了韩初夏的营地,这里已经空无一人,两人搜索了一番,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走向了墓穴入口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