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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不是？
既没有坦然接受遗憾，也否认了自己并不是非她不可。
那谢之闻的意思难道是说，他……非她不可？
还是说，他全盘否定了这个二选一的问题。
如果在分手后才认清非她不可的这个前提假设，根本就不存在？
祝今樾一时有点懵，没想明白，也不敢再往下细想了，她是个理工科博士，语文学得不好，弯弯绕绕的几重否定，都把自己给绕迷糊了。
显然，现场绕不明白的人不止她一个。
就连提出问题的夏知瑶，也懵懵地站在原地，握着话筒，半晌都没说出一句话来。
趁着其他人还在发愣，祝今樾趁机拿过话筒，及时地宣布了讲座结束。
毕竟是个学术讲座，最后这几个问题，已经明显跑偏了，再不喊停，怕是要一发不可收拾。
前后门打开，志愿者组织着大家有序离场。
祝今樾拿出手机，给许枝禾发了条消息，说自己这边已经结束了，问她到哪了。
得到回复后，她抬眼去找谢之闻的位置。
他刚从主讲台上走下来，被几个学院老师围在中间，似乎是在就刚才的报告主题交流一些学术观点。
反正许枝禾也还没到，祝今樾不着急过去找他，就站在台侧外围，安安静静地等着。
谢之闻余光注意到了她，和面前的人简单聊了两句后，匆匆结束话题，抬脚往她身边走去。
祝今樾正低着头看手机，突然听见一阵渐近的脚步声，抬起头，看见谢之闻拨开人群，一步步向她走近。
不过几步，就走到了她面前。
那股清冽好闻的苦艾香，在散场的嘈杂人群中显得格外突出。
祝今樾鼻尖一皱，下意识抬起手臂，把搭在臂弯的大衣递给他，“不和老师们再聊会儿吗？”
谢之闻接过大衣，“不是你说，讲座结束后找我还有事？”
“哦……不着急的，我朋友还没有到，你还可以和学院老师们再交流一会儿。”
“你朋友？”谢之闻微微挑眉。
“嗯。”祝今樾咬着唇，点点头，“我朋友要来接我，如果你有空的话，能不能和我一起稍微等一会儿，她想见见你。”
闻言，谢之闻挑着眉，唇角幅度极小地扯了一下，“行啊。”
“好，她应该快到了。”
祝今樾刚说完，手里的手机忽地震动起来。
她以为是许枝禾发来的消息，低头一看，却发现是一通微信语音电话。
“我先接个电话，你和老师们再聊会儿吧，那边还有人在找你呢。”
说完，祝今樾按下接通键，把手机贴到耳边，转身走到门外去接电话。
谢之闻垂着眼，刚才还微微上扬的唇角倏地落了下来。
微信语音电话弹出来时，占据了整个手机屏幕，他很难看不清，那通语音电话的来电人是谁。
江澈。
谢之闻慢慢抬起眼，看向刚走出报告厅侧门的祝今樾。
她站在门边，侧脸朝着自己，和电话那头的人不知道说了什么，微微低下头，嘴角弯起，笑得很温柔。
呵，想让他见见她朋友。
原来，她说的这个朋友是江澈。
老朋友了，还有特意见一面的必要吗？
谢之闻自嘲地扯扯嘴角，收回视线，眸中的笑意霎时消散无踪，覆上了一层薄薄的寒霜。
“谢总，您好，我是无机功能材料系的楚欣怡，刚刚听了您的报告，让我获益匪浅，有时间能交流一下吗？”
谢之闻抬头，看了眼面前突然出现的女人，“抱歉，我还有事。”
说完，他径直转身，头也不回地从报告厅后门走了出去。
-
侧门外。
祝今樾握着手机，语气有些惊讶，“江澈，你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了？”
“刚和我爸妈通视频，听他们说，你国庆回家了？”
祝今樾微微一顿，声音低了一些，“……嗯，回去看了看，我好多年没回去了嘛。”
江澈听出她话里的情绪，没再多问，只是说：“谢谢你啊，还替我回去看了看我爸妈。”
“说这个干嘛，就住对门，我还得谢谢叔叔阿姨收留我吃饭呢。”祝今樾笑了笑，“对了，叔叔阿姨挺想你的，说你好久没回家了，过年的时候会回来吧？”
“不好说。”
江澈话音一顿，故意卖关子似的停了几秒，就在祝今樾差点儿要问出口的时候，他轻笑一声，“说不定，会早点回来。”
“我去，你吓我一跳。”祝今樾舒了一口气，“我还想着，你每年过年的时候都回来，今年要是不回来，叔叔阿姨不得伤心了，过年都冷清。”
“今年不是有你在么？”江澈轻笑，“就算我不回来，我爸妈应该也不会觉得太冷清？”
“那不一样。”祝今樾顿了顿，“你们是一家人。”
江澈在电话那头也顿了一秒，“你也是。”
“好啦。”祝今樾拉回话题，“你说你可能会早点回来，什么时候，圣诞假吗？那能一直待到年后吗？”
“现在还说不好，到时候确定下来，我再和你说。”
“嗯，好。”
祝今樾挂断电话后，返回到微信列表，正好看见许枝禾的新消息出现在最上面。
【许枝禾：我到啦。】
发送时间是两分钟前。
她立马回头去找谢之闻。
然而，她回到报告厅里后，却发现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四处都没有谢之闻的身影。
“你找什么呢？”魏岚背着包经过，喊住祝今樾，“我还以为你已经走了，落了东西，回来找？”
“不是。”祝今樾摇摇头，拉住她，“你有没有看见谢之闻？”
“谢总已经走了啊。”
“走了？”祝今樾倏地瞪大眼。
“是啊，我看见他走的。”魏岚点点头，又笑，“你不知道，刚才楚欣怡想来找谢总搭话，结果人理都没理她，转身就从后门走了，哈哈，笑死我了……”
后面的话祝今樾没仔细听，也笑不出来。
和魏岚告别后，她独自沿着报告厅外的台阶往下走。
明明说好在这儿等她的，他就算临时有事，怎么说都不和她说一声，就这么走了呢？
祝今樾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她拿起手机，点开谢之闻的微信，想问问他。
刚点开输入框，她又停住了。
不管他有什么事，似乎都没有和她报备的必要，而她，也没有资格去问他。
想到许枝禾还在等她，她摁灭手机，快步往校门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