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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朝着湖边的方向，越走越近。
别墅区几乎没有对外人开放，所以庸柳湖有那么一段湖岸是属于唐暮烬家的地段。
她们俩此刻就走在这段湖岸上，感受着湖水上吹来的风，清新而潮湿。
“宋梨，你是叫宋梨吧？我听我哥是这么叫你的。”唐梦阑总算率先开了口。
宋梨无声地点了点头，良久才意识道，她在唐梦阑后面，她点头她也看不见，于是打起精神，回答了声：“嗯。”
唐梦阑康复的这些天来，语言能力算是优先恢复的，虽然听上去还有那么一点生涩，像是刚学会中文的外国人，但是正常交流已经没有问题了。
“你爱我哥吗？”唐梦阑问道，简简单单的问题，那么直白地铺陈在二人面前，那么突然。
宋梨放开扶着轮椅的手，走到湖边，双手搭在围栏上，皱眉思考着，要怎么回答唐梦阑这个问题。
她当然爱啊，几乎是第一次见面，她就已经爱上那个男人了。
他那么好看，身材也好，虽然很冷漠，但是心地还算善良……
但是，她没有说话，只是淡淡地回头看了唐梦阑一眼，她找不到合适的语言来回答这个问题。
“宋梨，你不爱他吧？”唐梦阑似乎抓住了宋梨无声的本质，“你没有想过，我还会醒过来，对吗？”
宋梨看着唐梦阑，看着她被风吹乱的头发，看着她慢慢浮现出敌意的眼神。
“我没有……”宋梨的声音开始沙哑。
“我不知道你接近我哥到底有什么目的，我也不知道你把我害成这样是什么目的。但是宋梨，我和我哥相依为命长大，我不会允许你再伤害他。”唐梦阑说着，小小的身体，轻柔的声音，却有着极其有力的震慑力，似乎只是为了说这一句话，就把自己蕴含的所有能量都释放了出来。
“伤害他？”宋梨苦笑了一声，再次回头看向湖面，“我能怎么伤害他呢？利用他的爱意吗？他从始至终，唯一爱着的人是谁，你不是知道吗？”
又是一阵凉风吹来，宋梨拨了拨被吹乱的头发，说出这句话的这一刻，她的手指尖都是酸的。
心里也是酸的，酸涩不已。
“他爱的人？”唐梦阑皱了皱眉，垂眼看着自己的手，苦笑了两声，叹息道，“一个死人，要怎么和你这个天天跟他同床共枕的人，相提并论呢？”
这么一句话，似乎把湖水都倒灌到了天上，一时间，宋梨觉得整个天地都颠倒过来。
她是不是听错了？
“死人？”宋梨惊讶地开口，喃喃道，“你说……谁是死人？”
看着宋梨的表情，唐梦阑有那么一瞬间的困惑，但很快就恢复了之前的冷漠和敌意。
“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唐梦阑再次笑了笑，“两年前，出车祸的那辆车上，除了我，还有另一个女孩子，她叫做程霓，车祸发生的时候，当场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