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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是啊。”达头可汗手下的其他将军在一旁附和道。
惊魂未定的达头可汗听着好像有理,但他也知道史万岁根本就是不可战胜的呀。至少,他和史万岁的数次交锋中,就从没胜过。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这是达头可汗的座右铭。
突厥的一位将军带着二百多精锐,信心满满地前去截杀史万岁。
达头可汗不敢下马,在原地兜圈圈。他有世界上跑的最快的马,倒不害怕史万岁能追上,但心里发毛,浑身就不自在。
只一刻钟的时间,士兵慌忙来报,去阻挡的将军被劈,史万岁三人仍向这奔来。
达头可汗一听,便策马向北狂奔。
跑下有百余里,达头可汗肚子咕噜咕噜的叫了起了。他才想起今天贪吃,吃了一些生羊肉,肚子不好,想下马方便方便。
一问身边的人,问史万岁现在在哪里?
身边的人告诉他,相隔五六里地。
达头可汗一听,如果下来大便的话,一泡大便没解完,史万岁就有可能追杀到面前。被他追上,显然就没命了。无论自己的兵是多少。
因而,达头可汗只好鼓着大便,又驰有百里余。他一问身边人,身边人的回答仍然是还有四五里。
大便鼓得实在难受。当然,仅靠毅力已经有鼓不住的势头,他在马上也只好顺其自然了。
回想起自己的一生,大便解在裤子里,还是孩童时代,这几十年下去了,又出现孩童时的一幕。
即使如此,还得跑呀。
追下有数百里,斩杀数千人。史万岁驰骋在沙漠中,正在想一鼓作气继续追赶的时候,只见白向洋一头从马上栽了下来 。
白向洋年龄不足四十,本来精神好于史万岁。但脸上中刀,流了血,加上数百里砍杀奔驰,眼前一黑,便倒在地上。
要是其他人丁宇可以不管,白向洋也算是自己伯乐,他岂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不管?
丁宇探身向下,用手一吸,白向洋便到他的怀里。
丁宇的白马看自己的身上又多了个白向洋,也觉疲惫,便埋怨道:“小宇,你这才是马上不知马下苦了。你知道我有多累吗?”
丁宇想想也是心疼。
他放眼看去,只见有许多马匹在地上吃草,这是敌军的马匹,人死了,只剩下孤独的马。
丁宇下马,见一匹大马体格健壮,便牵了过来,带上白向洋。
丁宇的战马则一路吃着草一路跟在丁宇的身后。
史万岁见白向洋晕倒,也只好停止追击,收住马头,向回走去。
他们两人的马在尸体中前行。
面对痛苦哭叫的突厥兵,丁宇不忍直视。
东边出现了鱼肚白,这一夜,是在拼杀中度过的。
丁宇将终生也难忘这一夜了。
当然,还有一个人更是终生难忘这一夜,这就是突厥大可汗的达头可汗。胜败乃兵家常事,但被人追得大便都来不及下马解,直接就拉在了裤子里,这样的屈辱,怎能让他忘怀?
白向洋慢慢地醒转过来。
丁宇将水给他喝了下去。
白向洋精神有所恢复。他看自己坐在丁宇的身前,身旁的大将军泰然自若昂首挺胸,他甚感惭愧,立即要求自己骑马。
丁宇担心他再次从马上摔下来。这摔可不是闹着玩的,摔得轻,揉揉没事了。摔得重,闹个骨折啥的就麻烦了。
因而,丁宇不无担心地问:“白将军,你行吗?”
“没……没事。”
“要有事就不好了。”丁宇仍担心地道。
“我都说没事了。”白向洋哪里是什么没事,只是他看大将军杀那么多敌人,仍然独自骑马,而自己一路上几乎就是跟着跑,也没杀几个敌人,还像个伤员一样,他有些惭愧。
丁宇看他倔强,也只好下马,骑到自己的战马之上。
丁宇看史万岁与白向洋说话,便独自跑在前面,与自己的战马唠叨去了。
“大将军……”白向洋见史万岁这么大岁数了,一人杀敌无数,他所有的话都哽在喉咙里。
史万岁道:“回去之后,你叫人把所有战死的士兵都拉回去埋了。把他们的身份都调查清楚,一定让他们的家人得到抚恤。”
“是。”白向洋激动的说道。
“这个小宇,和我的当年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啊。”望着丁宇的背影,史万岁感叹道。
“您的意思是……”白向洋突然有一种不好的感觉。是啊,丁宇是有本事,但他要为自己所用很好,如果不为所用,那就麻烦了。
“嘿嘿……我的意思是,有本事的人命运注定要坎坷啊。我在战场上不惧敌人,但……”史万岁说到这里,便不说了。
史万岁心里清楚,尚书右仆射大将军杨素,无论在资历还是在打仗方面,除了单个作战,别的方面都要强于自己。
杨素这个人心机太重,又善于见风使舵,要说在朝廷斗法,自己远远不及他。而自己却又和他同朝为官,甚是闹心。
白向洋见史万岁对丁宇并无恶意,见他不愿意说,便也不再吱声。
回到大营,丁宇没来得及吃饭,便倒头就睡,直到中午,被一泡小便鼓醒。
解了小便,方感觉饿得厉害。吃了饭,去看白向洋的伤势怎样。他的伤势与以往比不算重,只是削掉脸上的一块肉和半边耳朵。
光荣的脸上又多了一次光荣。
令丁宇有些感动的是,白向洋并没有提到他自己伤口疼痛如何,而是说史万岁还在写东西,还没有睡觉。
令白向洋不安的是,自己带去的二百多骑兵几乎全部阵亡。
直到下午时分,史万岁召白向洋和丁宇前去。
进入大帐内,丁宇见史万岁的眼睛更红了,他感觉这人简直就不要命了。
丁宇见白向洋站着,他也没有坐下。
史万岁做了个手势,让他们坐下。随后道:“小白啊,你的伤怎么样啦?”
“小伤。”
“此次阵亡的人数查清楚了吗?”
白向洋道:“此次消灭突厥三千余人……”
史万岁不耐烦地道:“我说的是我军伤亡人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