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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始的时候,这些将士都带着浓郁的恐惧情绪。因为叫他们去取两千突厥将士首级,他们都知道自己是必死无疑了。
他们认为,苍天已经把他们的生路全部断绝了。被诛杀的三百将士,其中有相当一部分,想回家的愿望并不是那么强烈,而是在杨素的忽悠下才站到左边去的。
杨素杀自己这些人,真的像是捏死一只蚂蚁一样轻松。
现在自己这些人的出路在哪里?如果侥幸能杀死两千敌军,或许还能有一条活路。但大家自己能吃几碗干饭都是心知肚明的。
所以,他们唯一且渺茫的希望就是奋勇杀敌。因为想其他心事,还有监军会格杀自己。
当千夫长命令搭帐篷安营扎寨时,而监军们的皮鞭高高扬起并落在身上的时候,他们绝望了。除了光头小伙子等少数士兵拼命反抗之外,绝大多数人选择逆来顺受,不敢反抗。因为反抗只会死得更快。
当胡子和疙瘩监军相继被丁宇踢下马来的时候,他们把所有生的希望,都寄托在这个年轻的将军的身上。
疙瘩监军的监军生涯,就是高高在上随心所欲的生涯。他们不用在前方作战,他们可以肆意的杀从战场上溃散下来的士兵。
杀的时间长了,他们的快感在一点点的消失,取而代之的便是无情的杀戮,以满足自己的欲望。
然而,此时自己却被踢于马下,他简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自己这些监军,并不属于丁宇领导。既然不属于他的领导,虽然他的官阶高于自己,但自己仍对他有一定的制约的权利。
而眼前,却被他踢于马下。八百将士一个个喜笑颜开,而二百监军看自己的两个头被踢在马下,却都哭丧着脸。
疙瘩监军知道自己的马是匹烈马,因而对它怒吼道:“大猛,你摔死他呀,你怎么能让他骑在你的背上?”
疙瘩马脖子一缩。心道:疙瘩,你恐怕还不知道丁宇这个家伙的厉害吧?
丁宇见疙瘩叫他的马摔死自己,又见光头小伙子流的眼里都是血,便一鞭子对着疙瘩监军抽了下去。
疙瘩监军哎呦一声,脸上爆起一道指头粗的鞭痕。
千夫长一把抱住丁宇的腿急道:“丁……丁将军……千万不可呀……监……监军打不得呀……”
胡子监军怒吼道:“作好准备,听我命令!”
二百监军听了,都从身后拔出战刀。
八百士兵一个个惊恐万状。
丁宇冷笑道:“所有人听命!拿起武器,一旦发生冲突,割下他们的左耳朵!”
疙瘩监军怒道:“你敢……我杀你全家!”
丁宇见他带上自己的全家,顿时火冒三丈,他的皮鞭没有抽打疙瘩监军,而是直接刺进的额头里。
所有人大哗:皮鞭也能当剑用,这也太牛皮了吧。
胡子监军被吓住了。心想,这家伙要是要我命的话,易如反掌啊。他哆嗦了一下道:“丁宇,你知道你这样做的后果吗?”
丁宇喝道:“带人给我退回去!”
“你……”胡子监军知道,自己这二百监军,要是在平常杀他们八百将士,应该像割韭菜一样啊。但前提是,在他们不敢反抗的情况下。他们要反抗的话,自己这二百人就不够看的了。
丁宇提起疙瘩监军的尸体,向胡子监军砸去:“你们监军的职责是什么?”
胡子监军一躲,滚到马下。他还跪在地上没爬起来便喊道:“我们的职责是暴力督……督促军队前进,捕……捕杀逃跑的士兵。”
丁宇一步一步的向他走去道:“要是战术需要,军队的正常布置呢,你们也有权干涉?”
“这……这……”胡子监军惊恐地望着疙瘩监军额头上的皮鞭,惊得说不出话来。
丁宇怒道:“立即后撤五百步!再敢胡作非为,疙瘩就是你们的下场!”
“呃……呃……撤……撤撤撤!”胡子监军一看自己还有救,便连声喊道。
监军们虽然平时高高在上,但看丁宇这家伙的态度,还真的有可能让这八百士兵攻杀他们,再听长官命令,他们便向回撤去。
八百士兵看监军带着疙瘩监军的尸体跑了,便都欧欧地叫唤起来。
监军哪里受过这等屈辱?他们都是元帅的嫡系,拥有生杀予夺的权利。没想到在丁宇这里却栽了大跟头。
千夫长早已哆嗦得腿下打飘:“丁将军,我们的祸惹大了。”
丁宇故意对众士兵笑道:“那个疙瘩监军的耳朵有没有谁割下来啊?”
“没有啊……”被人正在包扎的光头小伙子说道:“他的尸体被监军们抢走时我还看到的呢。”
丁宇大声道:“今后遇到这种情况,一定要记住把他们的耳朵割下来……我们的任务是两千只左耳朵。你们不要嫌一个耳朵太少,认为值不得割的。你们要学会算细账,蚊子虽小也是肉是不?”
“是!”八百士兵同时吼道。声音响彻云霄。
监军们正在后撤,听到这喊声,无不感到吃惊。
丁宇道:“大家请放心,什么事情有我一人顶着。你们呢,只管记住杀死突厥兵之后割下他们的左耳朵。其实,我们这一次的任务很好完成……”
士兵们突然惊呼道:
“啊……我们八百人要杀突厥两千士兵啊……我们怎么完成?”
“我们八百人,就算我们死一人他们死两人,我们也杀不了他们两千人啊。即使杀了,我们的人也全完了呀。”
“是啊丁将军,我看杨元帅根本就是让我们去挡枪的呀。”
“丁将军,我们都是新兵啊。在家砍柴有一手,但打仗就困难了。”
“我们都刚刚学会骑马,在马上担心被摔下来,这和在平地上又有不同啊……”
丁宇见士兵们都说出了实情,显然,因为自己杀了疙瘩监军,他们都把自己当成了自己人,才跟自己说这样掏心窝子的话。估计要是遇上其他将军,他们就很难这样放心大胆地说了。
士兵对自己信任,丁宇感觉很重要。当然,他也意识到杨素有可能在试探自己。因为杨素毕竟听说过自己和史万岁杀入敌营数百里没有负伤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