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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梦欣一步一步地退向自己所住的东屋。
家里,丁母住在堂屋东间。原本,丁奎住在堂屋西房间,丁宇住在东屋。吴梦欣来了,就把东屋腾给吴梦欣住,丁宇和丁奎住在一起。
丁奎在丁宇起来的时候,他虽然装着打呼噜,但他的耳朵早已竖起来细听。只可惜隔得远,丁宇和吴梦欣的声音又小,他什么也听不见,他甚是着急。
他想的有点悲催。明天早上小宇走了,吴梦欣也走了,家里的就剩下了母子二人。
作为长子,他多么想让丁家能有兴旺的那一天啊。战场上他经历过,那是多么残酷。大刀互相砍起来丝毫不留情。自己就曾砍死过两人,胳膊又被别人砍掉。
胳膊掉了之后,自己就晕了过去。等被一场大雨淋醒来的时候,发现断胳膊上被人包扎起来,四周漆黑一片,只有狂风暴雨。他疼的心里发慌,几次想跳崖了却生命。只因想起家中还有老娘,只才忍着剧痛找到了队伍。
第二天天没亮,丁母就到锅屋里烙饼。
丁宇醒来的时候,便闻到一股香味,他起床之后,来到锅屋,只见母亲一边流泪一边烙饼。此情此景,他心如刀绞。
吃了饼喝了粥,丁宇闭上了眼睛。自己穿越到一千多年前自己的身上,刚见到这一世的妈妈,又要与她永别了。
自己还能忍,妈妈要经受什么样的煎熬啊……但愿哥哥能找个媳妇,多生几个孩子,给妈妈能带来些精神支柱。
天麻麻亮,村子里便响起王村正的叫喊声:“服兵役的到村西集合了,消灭突厥保家卫国,是一件光荣的事情,大家不要哭哭啼啼的,这样不吉利啊……要高高兴兴相送才是啊……现在就到村西集合了呀……”
丁奎为了让丁宇和吴梦欣多说几句,他一人默默地走在前面。
村正虽然说哭不吉利。但不哭又怎能发泄心中离别的痛苦?丁母一夜没睡,再加上眼睁睁地看儿子离去,她的眼前一黑,一把抓住门框,身体一点一点的向下瘫了下去。
吴梦欣一把将丁母抱了起来。她声音坚定地道:“小宇,你安心的去吧……这里有我呢。”
丁宇听了她的话,非常激动和欣慰。如果真的像她说的那样,她能留下来照顾妈妈,会减少妈妈许多痛苦的。
是啊,她是枪手,一般的人也伤害不了她……
突然,丁宇想起她的手枪和十多发子弹还在自己的身上。于是,他把手枪递了过去。
吴梦欣道:“你拿去吧,我在这里用不着。”
丁宇苦笑道:“这个要在战场上用,人家还不把我当成妖怪?”
吴梦欣接过手枪,便把丁母往屋里抱。
“慢。”丁宇急道。随后,他抓起母亲的手,手掌贴在她的手掌上。对着她的手掌运用起灵气。
丁母只感觉一股暖流流遍全身,她顿时有了活力。她睁开眼睛,看自己躺在吴梦欣的怀里,她不知是怎么回事,愣了一下。随即,她想起儿子今天要出征,她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我妈,别哭了。这也不是我们一家,我们村子里就有十多家呢。再说,国家没有人守卫也不行啊。”丁宇安慰道。
他虽说是在安慰妈妈,但要不是考虑妈妈的情绪,他是多么想大哭一场啊。
王村正还在村子里喊着,他来到丁宇门前道:“小宇,你怎么还不走?”
丁母哽咽着道:“他大爷……”
王村正望了吴梦欣一眼,随即应道:“嫂子,谁家的男丁不上战场……家家都这样,你有时间哭,还不如在家里祷告祷告……小欣的事你放心。没有人来认,你就当闺女养着。就是有人来认,我也会让他们给个说法,你放心吧……小宇,你还不快走?”
丁宇一转身,向村西边跑去。
丁奎看丁宇一人跑来,他便停下脚步,等他一起走。
丁奎轻拍着丁宇的肩膀道:“小宇啊,在战场上,不能当孬种,但也不要太逞能。能活着回来,还是尽量要活着回来啊……”
“大哥,你就放心吧,我会注意的。但毕竟是战场,事事难料……这个家就指望你了。”
“现在这当口,不比以前。我父亲上战场那时候,还是北周,那时的突厥总是欺负我们,而现在,他们是怕我们的……只是突厥是游牧民族,他们善骑,且特别强悍,他们打得赢就打,打不赢就跑,像个泥鳅……”
丁宇笑道:“我们大隋也不是好惹的呀。”
“唉……别的我也不多说了……陈二狗已经是第三次服役了,听说这一次升百夫长了。按理,你在他一起的可能性不大,但也不是没有可能……如果在一起了,你对他要多加小心啊。”
“我知道,你放心吧……”
王村正的声音再次响起:“大家都快点啊,你们到底要我喊几次?如果再不集合,或者发现有逃兵役的,那抓到打死无论啊……喂,陈二狗,你都百夫长了,怎么还磨磨蹭蹭的?”
陈二狗的腿还有些瘸,就是村正,他也不放在眼里:“我磨蹭什么?我在家是一人,出去还是一人。在家还得自己做饭,在外还吃现存的,你以为我想在家里吗?”
王村正转过身去又喊了起来:“现在就到西边村头集合了。如果还有没报到的,就当逃避兵役处理了……赶快集合了呀。”
西边村头有五个士兵,村子里十六个服兵役的男丁,也都到了集合完毕。
送行的家人都被隔开,王村正讲了几句话,他们一行人便沿着田埂向西边而去。
由于昨天那一架,被打的人,对丁宇反倒显得恭敬起来。他们不明白都是本村的人,小宇什么时候长了会打架的本事了。
好在天气晴好,经过近七天急行军,小娇村戍边的一行人来到军营。
这时的兵役制度就是,闲时为农,战时为兵,轮换守边。这些人绝大多数对战争比较熟悉,像陈二狗这些人都三次上战场了,但也有像丁宇这些新入伍的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