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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素和长孙晟兵分两路。分配兵马时,久经沙场的分于长孙晟,一些新兵分于杨素。
长孙晟带兵向左侧二十里驻扎,杨素带兵向右侧二十里驻扎,降下战旗,不生烟火做饭,以逸待劳。
长孙晟虽然感觉有些过意不去,但他知道杨素为人,虽然不知道他的用意,但知道他胸有成竹,便带兵欣然而去。
长孙晟和杨素都是特别谨慎之人,所以,达头可汗的大兵并没有察觉大隋兵马的到来。
达头可汗追得非常兴奋,一路上缴获甚多。他知道,史万岁死了,杨素老了,长孙晟只是玩点子的,打仗不一定在行。大隋前太子被废,新太子刚立,内讧不断,谁能挡我?
古代的五十七八岁的人,不似现代,已经很老了,像杨素就是如此。
可是达头哪里知道,杨素虽老,却精神饱满。
杨素看一些新兵,还没见敌人旌旗,早就哆嗦。他在前军,周围有数千将士,他骑在马上,众士兵立于原地。
他像个和蔼的老人道:“你们许多人第一次上战场,我对你们的家庭也不了解。如果你们是独子,或者是身体不好,或者是有文化之人,我们就不准备让你们上前线了。给你们一些盘缠回家去吧。”
有些胆小的士兵,看到启民可汗的队伍丢盔弃甲,士兵伤残狼狈,早已吓破了胆。
一听说回家,他们的胆也肥了起来,喊道:
“我是独子。”
“我从小就体弱多病,弱不禁风,这一次是被抓来的。”
“我们家里,主要劳力就我一人。”
“……”
杨素和蔼的手一指道:“你们想要回家的,就站到这左边来吧。”
丁宇大惊:杨素这带兵方法奇特啊,战场上发盘缠让士兵回家,这才是第一次听说啊。他这样做,仁慈是仁慈了,但不会动摇军心吗?
丁宇虽然在一旁吃惊,但听临行时杨广的嘱咐,要多听多看多学,不要出风头的几条,他在一旁默不作声,静静地观察,细心的揣摩。
有些士兵一个劲地冲到左边的杨素指定的地点。只是眨眼的功夫,便有一百多个士兵站了过来。
接着,又有一些士兵犹豫着走了过来。
犹豫的士兵来的目标就是打仗,回家除了种田,还是会被抓来服兵役的。现在遇上善良的杨素元帅放我们回家,今后就不一定能遇上这样仁慈的元帅了。在战场上可能死去,回家可以活着,两相比较之下,他们也是站了过来。
杨素看这边站了有二百多人,便没有人再过来了。眼前的这些士兵,也有千人。他们几乎都是生兵蛋子。
其中,也有一些老兵,或者跟杨素打过仗的,他们没有一人过来的。他们都知道杨素赏罚分明。赏的时候,能赏得你心惊肉跳。跟他打仗,比跟其他将帅打仗要赏得多,但他要罚起来,那就直接要命。
看没有人再要过来了,杨素又和蔼地道:“没有要回家的了吗……你们也不能光为你们自己着想啊,家中没了劳动力,你们的老母多苦啊。”
丁宇懵了:从来没有战前动员这么个动员法的,只有给士兵洗脑保家卫国,或者说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啥的,劝回家的,却前所未闻啊。
在杨素“苦口婆心”的相劝下,又有约一百人走了过来。
杨素道:“嗯,这样很好啊……士兵没有要回家的了,那么将帅呢?有没有困难要回去的呀?”
将帅个个脸色冷峻,其中有两人走了过来。
他们两人齐齐跪倒在杨素脚下。
杨素下马,微笑着上前拉住他们的手道:“有什么就说,军前不必行如此大礼。”
一个将军泪流满面:“元帅,我临来时,我家老母已经奄奄一息。如果能回去见我老母一面,我终生给元帅当牛做马。”
杨素笑道:“万事孝为先啦,没有对父母的孝顺,哪里来对国家的忠诚?嗯,要回去的话,我客气的话就不多说了,站那边去吧。”
这个将军向杨素磕了两个头,便快速向左边走去。
另一个将军刚要开口解释,杨素微笑着摆摆手笑道:“看你们的面貌,我就知道你们是死忠之士。战斗在即,你们就不要解释了。你站过去吧。”
这个将军叹息着走向左边。
杨素直接点名道:“小宇。”
丁宇急道:“到。”
“嗯,小宇啊,你如果不愿意回家呢,你回太子身边,那里的环境比这里要好得多。战场上是相当辛苦的呀……你要回去,也可以站左边来。”
丁宇的白色战马提醒道:“小宇,别过去,杨素捉弄人呢。”
丁宇听了一惊。当然,就是白马不提醒,他怎么又会回到杨广身边?杨广要问自己为什么回去,自己怎么解释啊,便道:“元帅,保卫我大隋江山,是我的职责。再说,我正年轻,我不杀突厥谁杀突厥。”
这个时候,杨素的脸一冷,手高高的抬起。
丁宇一惊:我这话说得有错吗?他怎么会突然变色?
杨素的手像是有千钧之力,猛的向下一劈。
这时,只见四周迅速出现无数弓箭手,一支支箭羽像一条条毒蛇一般,向站在左边的想要回家的将士们狂射而去。
随着一声声惨叫,想要回家的将士便倒在血泊之中。
没有要回家的将士一个个惊得目瞪口呆:自己要过去的话,眨眼之间也就没命了呀。
丁宇大惊:这是在前线啊,将士的生命是多么宝贵啊,有你这样玩的吗……老家伙,你不是说没有孝顺就没有忠心吗,那你还杀他们干吗?
当三百多名要回家的将士全部倒下之后,弓箭手们将弓背在身上。手持长剑,看有没有还没死的,要有的话,便一剑刺死。
一场血腥的对自己三百多名将士的杀戮,持续了约半个时辰。空气中都弥漫着血腥之气。
杨素手持喇叭大声喊道:
“怕死的将士,在战场上不起任何作用,他们只会涣散军心。
有了他们,我们可能就要败在突厥的屠刀之下,或者成为他们的俘虏。
没了他们,我们就可以一以当十。他们死了,我们的人数是减少了。但我们的力量是壮大而不是减少。
这些败类的尸体不要搬动,后边部队经过的时候,留下专人给他们讲解这些怕死鬼是怎么被处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