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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舒慧警告的视线从顾简川的脸上滑过，雍容优雅地从椅子上站起身。
“什么时候从国外回来的，咱们婆媳俩还没见上一面呢。”
“是前婆媳。”
“对，也只能是前婆媳。”舒慧用力地咬重‘前婆媳’这三个字眼，“就怕有些人得陇望蜀，我怕你马失前蹄，特意来警告你。年轻人，最好知道掂量掂量自己的份量，别贪心不足蛇吞象。到时候失去的只会更多。”
“是吗？我以为我失去的已经够多了，请问，我还有什么可以失去的吗？”蓝穆冰轻勾了一下唇畔，漆黑的眸底迸射出凌厉的冷光。
若是目光有形。
此刻，舒慧只怕是已经万箭穿心而死。
蓝穆冰向前走了几步，像是一个上战场的勇士一般，朝舒慧走了过来，在她的面前停住，沉冷的神态，再寻不到过去一丝惊慌的影子，“哦？是我的命吗？”
舒慧有一瞬间的忡怔。
眼前的这个贱蹄子，在国外呆了一年回来，似乎跟以前有些不同了。
似乎变得有些不好拿捏了。
就在这一瞬间，蓝穆冰继续说道，“就凭您那些卑劣低级的手段吗？您觉得我还会像以前那样任您拿捏吗？”
“低级的手段？”舒慧的眼底蓦地涌起一股戾气。
突然，她气极反笑，恢复了往日的镇定，嘴角挂着淡然的笑意，轻挑眉眼，“不过对付你这种小人物已经足够了，不是吗？”
蓝穆冰知道舒慧是想用言语来刺激她。
她怎么可能再上当，她已经上当太多次了不是吗？
蓝穆冰潸然一笑，漆眸越发的冰寒骇人，“我，可不就是一位小人物吗？否则，怎么可能会让一个杀人凶手逍遥法外这么多年，还能有机会站在我面前耀武扬威？”
蓝穆冰的话音刚落，舒慧的身躯剧烈地一晃，恐惧瞬间占据心头，刷的一下，脸上血色尽失。
下意识地仓皇转头，去看顾简川脸上的神色。
直到对上他震惊的双眸的那一瞬间。
舒慧猛地回神，才惊觉，自己居然被一个小丫头给下了套。
蓦地拔高声音，“你在胡说什么？谁是杀人凶手？你站在这里胡言乱语，你信不信我可以告你诽谤？”
蓝穆冰仿若像是在看人耍猴戏一般，双手往休闲装的兜内一揣，闲淡地问道，“是吗？您没做过的事情，您怕什么？”
“难道您没有听说过一句话吗？有理不在声高吗？”说着，蓝穆冰伸手掏了掏耳朵，突地将上半身压低，“您一下子声音这么响，莫不是您在心虚？”
舒慧猛地挺直背脊，伸出手指头，直指蓝穆冰的鼻尖，“你……放肆，居然敢这么跟一位长辈说话。”
啪——
蓝穆冰毫不客气地抬手一怕，直接挡开了舒慧的手，“长辈？做出人事的人，我敬她是长辈。做出畜生不如的事情，她就只配与畜生为伍，抬举不起。”
舒慧气得全身发抖，素来利索的嘴皮子，在那一瞬间只身下颤抖。
好一会儿，她才终于重新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蓝穆冰，我看你是离开一年，不知道g市的变化了，不知道在这g市谁才是最大的掌权人了。”
“呵，怎么，您是在威胁我吗？”蓝穆冰两手一摊，一副不以为意的表情，“可是怎么办呢，我一点都不怕呢。”
“您还当我是过去那个没经历世事的小丫头吗？”
“那么，可能要让你失望了。这一次我回来，就算是赔上我的性命，我也要跟您抖一抖，我一定会让您付出应有的代价的。否则，我妈妈她老人家死不瞑目。”
“你，你难道，是不是已经……”就那么几个字，宛若没有绕过脑子，直接从舒慧的嘴唇里跑了出来。
她才惊觉自己失态了。
她今天到底是怎么啦？
怎么被这个死丫头三言两语，就失了方寸。
双手抓着西装下摆一㩐，逼着自己恢复冷静，“我告诉你，什么事情都是讲求证据的，没有证据的事情不要乱说，小心祸从口出。”
“真是，我在这里跟你浪费什么口舌。”舒慧猛地转身。
身后，蓝穆冰并不准备就这样放过舒慧，“是，我的确是没有找到证据，不过，您做了这么多坏事，就不怕半夜鬼敲门吗？”
蓦地，舒慧感觉到自己周身刮过一阵阴风。
她紧了紧手臂。
很快，她又挺直背脊，自我安慰道，都过去那么多年了，过去找不到线索，现在更不可能找得到。
幸运女神素来是站在她这边的。
只是在靠近豪车的时候，她脚下一拌，差点摔了个狗啃泥。
“夫人，小心。”
所幸，司机及时扶住了她。
舒慧才不至于失态地上了车。
嘭的一声，关上门，车子嚎叫着一溜烟驶离了裴澜公馆的大门口。
“穆冰……你，刚才，说……”
“嗯？”蓝穆冰这才从那消失的黑点上收回视线落在顾简川的脸上，“什么？”
顾简川努力了好久，才终于让自己看起来镇定一些，“你刚才说你妈妈的死跟j团的代理总裁有关？”
“是，不过现在我手里还没有证据。”
“有没有……？”顾简川刚开口，引来蓝穆冰疑惑的眼神，他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太过急切了，缓了缓，才再度开口问道，“不是说没有证据吗？也许只是猜测，有没有可能是弄错了呢？”
“毕竟杀人这并不是一件小事。就算是下结论咱们也得慎之又慎，不是吗？”
“我不可能弄错。是她……”蓝穆冰用力地指着外面汽车消失的方向，“是那个人，她亲口对我爸爸承认的，绝对不可能弄错。”
“那难道你不清楚吗？人在受刺激的时候，说出来的从来都是气话。”
“刺激？你说是我父亲刺激她？所以才导致的她胡言乱语？”一个昏迷不醒的人躺在病床上，何来的刺激？“你觉得有可能吗？”
蓝穆冰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顾简川，她不明白为什么顾简川会如此帮着舒慧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