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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不能理解的人,只是你而已……”枫斗淡淡地下了总结,“无论你如何痛苦,如何憎恨,认为谁处于你这样的境地都不可能坚持的,不可能正常的,但那只是你的软弱罢了,世界上总有人,以你无法想象的方法,承担着你无法想象的痛苦,在某个角落生活着,你追逐的那一对情侣是这样,我口中故事的主角是这样,很多很多人都是这样……无法坚持的你,只是个失败者,罢了。”
枫斗抬起目光,面带微笑地看着已经逐渐复原了的他。
裸着的身体皮肤完好无损,像是天神锻造的人体。
“可能……真的是这样吧。”他低下头,轻声说道,“可是已经没有办法了,走到这一步,已经没有办法回头了。”
“可以的。”枫斗的表情充满了鼓励,“无论什么时候都不会晚的,自我救赎的路,从来都是从寻找救赎的那一刻开始的。”
“真的么?”男人的眼底燃起了希望,像是月光终于照到了他身上。
“真的,只要你愿意,就去乞求宽恕吧。向那些你曾经伤害过的人赎罪,向他们的家人赎罪,诚恳地诉说你的心情,你的悲哀……”
男人像是要哭出来。
“然后……被他们杀死吧。”最后一句话,前面的温暖和柔和全部消散,夜风的冷冽中,揭下了面具的枫斗,冷漠得如同魔鬼。
映入眼界的,是再一次于空中迸出的血色,这次的爆裂并非炸得粉身碎骨,而是极其巧妙的布置,他让男人身上出现了数个不大不小的血洞,那些血洞连接在一起,将他的身体切割,整个过程都是慢条斯理的,因为很慢,所以痛苦极其明显。
没有了守护者的支撑的身体,就只是个不断复生的普通人怪物罢了,面对着敌人残酷的虐杀,他什么都做不到。
枫斗大笑起来,“像你这样的存在,也想乞求救赎么?哈哈哈哈哈……相信我,最后不是他们把你杀了,就是你把他们杀了,与其经历那样让你绝望的事情,不如在这里,让我把你杀了。虽然我还是得好好研究,要怎么杀。”
那场战斗,只是单方面的施虐。
枫斗一次次等着男人的复原,然后在其以为可以逃脱的时候,将他粉碎。
一个极其恶趣味的猎人。
最后的一次,他终于玩腻了,天空已经逐渐泛白。
那是男人第一次感受到了绝望。
身体被切割那种事情,他做过无数次了,将自己丢进绞肉机这种事也所过,与那对等的惩罚只是全身碎裂的疼痛,在那一瞬间身体被搅成了肉沫之后,他也会在一堆肉沫中重新形成。
而这一次,那个淡笑着的男人所给的斩杀不同。
并非像爆裂一样让他一瞬间死亡,刀刀都接近致命的边缘,那短短的刀身全部埋进身体,尽管他一直在逃,男人能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步步紧逼。
这次以最后一条命出现的他的形态是完成的原型,但那似乎只给男人的虐杀增添了乐趣一样。
第一刀,从左肩到心脏,整个肩膀都裂开,刀锋在心脏处停止,第二到,绕开了颈动脉划开了脖子,那如同喷泉一样喷洒着的自己的血液,他从未想过也会那么美,第三刀,切开自己的腹部,在里面将肠子和胃一阵搅动之后完全切断,腹部传来让人痉挛的疼痛,现在他已经没有了丝毫后退的力气了,男人的阴影盖过了月光,他还在享受虐杀的感觉。
“你知道么?如果一个人遭遇了拦腰斩断自己身体的车祸,他其实是不会立即死去的哟,只能看着自己身体被分离,在痛苦中慢慢死去。”男人声音很轻,很柔,让他脸上都布满了某种狰狞的虫子。
第五刀,第六刀,男人从他的腿开始,将他的身体一片片切下,最后到腰,他真的变成了肉片,再也没有办法重新组合的肉片,喉咙只有鲜血在沸腾,那些自己所追寻着美味的饮料,此刻从自己身体出来的时候,也不是那么甜美啊。
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作为吸取了无限生命和血液,夺取了无数希望和美好的他,也将在那些诅咒中彻底消失。
那死前的折磨,那个化身鬼神的男人,都是那些在自己手中死去的生命的怨恨和诅咒的化身,他这样的人,就算是地狱也会拒绝吧……
只能还是无所依靠的,作为寂寞的恶鬼亡灵。
两颗眼珠落在地上,仍注视着枫斗,像是在问着,为什么……你也在享受着,别人眼中只有你的感觉么?他无法理解敌人的杀戮艺术,但无法争论的一点是,他活不下去。
他竟然还没有毁掉自己的大脑,这让他有些惊讶。
“不……我不喜欢被你这样的东西注视的感觉,我只是享受你眼中的绝望罢了。”枫斗轻笑道,“我非常喜欢,看着,一直给予别人绝望的人,燃起希望的瞬间却又绝望的样子。”他脱下自己最外层穿着的灰色毛衣,擦拭满是血污的刀子后将其丢去。
荒野上,死去的悲哀生命,连求救都无法做到,便在炸裂声中,碎成了肉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