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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毕，早餐早已吃完，两人的脸色都有泛白，萧冰头上更是冒出了冷汗。
“所以，游离空间里的天空之城，里面祭台上描绘的那些东西和仪式，到后来真的发生了。”萧若之前就曾经猜想过几乎毁灭卡皇国的那场炼狱的模样，可真相，比她想象之中惨烈了不知多少倍。整片土地都变成怪物的一部人，走到哪里都是火光和哭声，以及成为那团黑肉一部分了的尸体碎片，那样的场景，就算令人发疯也不足为奇。
“那东西本来就是谜语，真相藏在里面，不过刻下的生物也是害怕所谓的真相，所以才用另外一种方式加密了吧，几分真几分假不知，但那个仪式，是真的存在的。”从他口中，她得知了教会原本是打算进行一个仪式，召唤出什么东西的，可无奈却唤醒了一只沉睡在卡皇国地底的邪神魔物，肆虐世间，践踏生命，情急之下令卡魂师进行灵魂剥离挽救，而期间，另外一群人，暗中进行了另外一个更加深远神秘的仪式，也是后面那个，才真正导致了卡皇国的灾难。
“那个降神仪式，目的是让创世神重归现世吧，那左天在其中，做了什么事？”胃部的饱腹感令人有些疲惫，她知道自己全身的血液此时正集中于胃部，为加快那里的消化速度，也因此大脑会稍微供血不足，思路不清。这一点，他们做得可真聪明。
“妹妹问得那么直接还真是让人难以回答啊。阿天在里面干了什么其实关系不大了，反正结果就摆在那里，卡皇国只剩一口气，阿天变成了普通人。
细说起来，那场灾难就是很多很多人的故事的合辑，那里面有阿天的故事，有阿天朋友的故事，也有冰阳的故事，有你们那个叫索卡西的神经病朋友的故事，有教会教皇的故事，可能也有你们爷爷的故事，更有暗中操作这一切，促成这一切的那些神秘人的故事。那么多的人，为了不同的理由，共同组成了那个大事件，你们要做的，只是从中找出自己需要了解的那个部分，就足够了，信息太多，反而会扰乱判断。”
他说得确实一点没错，萧若也只是因为本身对左天的好奇才会这么问。
“你说，教会亲自推动了那场浩劫的发生，和60年前爷爷和老狼一队人在海上的经历，有没有关系？”
“百分之九十五是有的。毕竟从那之后爷爷失忆，而老狼去到卡皇国，甚至研究出了卡魂师等级体系，改变了一个国家的同时，也让自己变成了教会的权力核心。60年前的那次探险，定有什么推动力让他变成如此，只是爷爷的日记关键的几页都残缺不全，我们无法得知他们看到了什么。”
萧若骤然想到一个关键人物，“那冰阳公主呢？她五年前不是引导了黑岩黄昏的暴走，来挽救那个局面么？
枫斗一脸好妹妹你真不简单的表情，“是这样，可那之后，冰阳公主也失踪了。顺带着阿天体内的卡魂力量屁都不剩了。”
“他……”
“诶呀可能是在那场灾难中连续打了几个终极boss，身体和心灵都受到严重伤害而导致的结果啦。我都讲完故事了还要这样一一解释说明其实超级麻烦的，妹妹你们就不要问那么多问题了。”他露出孩子气的不耐烦的样子。
萧若满头黑线，顿时觉得刚才他侃侃而谈故事啊，从中获取自己需要的信息什么鬼的，完全不是左天授意的隐瞒，单纯的只是因为说出来觉得麻烦才这样打发他们。
“嘿……明明是你们让我们来的喂。”
“现在你不也是没有什么想要知道的了，对吧。”
“那是因为你的美食攻势让我无法思考。”
“妹妹自己吃货自己嘴馋能怪我咯？”
正说着，左天在走廊和客厅的连接处出现。
他看起来有些疲惫，穿着睡衣，更使那刀刻般的俊逸容颜带上了几分慵懒和倦意。
“你看起来精神不大好的样子，确定没事？”萧若挑眉问道。
他无声地摇摇头，走到落地窗前，“我们，要不要合作？”声音带着几分沙哑。
“啊？”两人异口同声。
“你们的爷爷给你们病毒隔离区的相关线索了没有？”
他们摇头。
“你们对这个城市有基本了解了么？知道了解的方法了么？”
两人继续摇头。
“既然这样为什么不跟我们合作？”
诶喂大哥，我们没有不跟你合作只是一时愣住了你懂么？
左天枫斗他们在几次他们了解并牵涉其中的事件中一直以掌控局面的身份存在着，就算死亡之谷时卡耶尔他们为了得到创世魂灵卡而设计让他们进入，这两个人也是整个局面的主人，清晰的知道谁想干什么，以及达到自己目的的方法，如今他们要跟自己合作，简直就像是刚出新手村的新人路遇了游戏区内誉为传奇的大神玩家，然后被带……大神带着打怪可能是只是因为他临时起意爱心泛滥或者单纯地想要调戏新手而已，但将自己的极品装分享这点就不正常了。
“怎么个合作法？”
“我们将隔离区内搜查到的情况情报跟你们分享，为你们的调查提供帮助，同样的，在还未想清楚下一步怎么做的时候，帮帮我们的忙。”
“理由呢？”
“嗯？”
“你帮我们的理由是什么。”她真的不认为这种行为是合作融资而不是扶贫计划项目。
“理由嘛……有很多，比如我自己现在也弄不清楚，你们爷爷和你们，在我的事件中扮演的角色，但你们绝对有十分重要的作用。比如我也曾经见过，和萧冰眼神相同的人，比如我们真的确实需要人手，比如我也知道，你们想要逃离这宿命无形的枷锁却总是不断被拖扯进去的现状。”他一口气说了一堆，兄妹两反而不知怎么回应。
“好——”萧若刚发出个音节，就被打断。
“在说好之前，要不要考虑退出？”左天转过身来，目光灼灼，眼神从萧冰身上移回她身上。
“你说退出？为什么啊？”萧若觉得真是好玩，突然间似乎整个世界都在询问她要不要退出这件事，昨晚萧冰问也就罢了，今天竟然连左天也问了。
“没有原因，只是单纯的觉得，双生子加入这件事，会很危险。我以前，有一个很重要的朋友，就是被这样毁掉的。”
“这样是哪样？”萧若继续追问。
“没什么。”左天转过身去，他们都看不见他的表情，“单纯的告诫罢了，毕竟这座城的绝望背后，还可能掺杂着教会和其它太过于强大的势力，对你们两个来说，太庞大了些。”
“诶，就是说两个成年不久的乳臭未干的小屁孩就不要参与大人的事了。”枫斗在一旁煽风点火，天塌下来都不怕的表情。
“既然决定追查爷爷的事情，我们必定是有心理准备了的，所要面对的一切，再可怕，也是我们选择承担的结果。自己选的路，腿断了也会继续将之走完。”萧冰的一字一句都带着刀剑般锋利的决心。
“再说，你们也没大多少岁吧装什么老成？”她撇嘴道。
“那就当我没说。”左天露出几分略带歉意的笑容，“这次合作，我们各自行动，无需互相汇报动向，但要保持必要的联系，在获得关键信息时共享，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信任。你们因为死亡之谷内的事情和我们身份的不透明，对我们有些许戒心，现在可以暂时放下，病毒隔离区之内的每一天都不会简单，没必要让自己孤军奋战。”
“既然你那么说，我想知道一点关于你的事。”萧若趁机将自己想要知道的事情说出口，“从死亡之谷，到五年前卡皇国的事，到病毒隔离区，每一次我们追查的线索中，都有你，能将这些零碎线索连接聚集起来的，无疑是一件更为庞大的事，你在这件事中的目的是什么？或者说，想要达到一个怎样的结果？既然是伙伴，最起码要知道对方的追求。”
左天轻笑出声来，“那你们呢？你们在这里的目的是什么？”
“当然是……”
“追查爷爷给你们留下的线索，摸清楚他想让你们知道的事情吧。但这不能算是目的，只能算是方向吧，追查的过程中，遇到很多件事情，应该做出什么样的决定，达到什么样的效果，你们现在都还是不知道的对吧。”
两人都沉默下来，那双黑色的眼睛总是冷静的洞悉一切。
“我也是这样。五年前的降神仪式，十大创世神，时间和命运，空间和感知，死亡和杀戮，重生和救赎，万王之神卡皇，为了这些根本就不知道是否存在的神祗，我失去了很多，却并不知道原因，像个傻子一样被所谓的命运玩弄。这种感觉差极了，就像被人无声地拿走了器官，可你不知道为什么，更不知道自己被拿走了哪一部分。
所以这次，我不愿意让自己处于那么被动的局面，我想知道为什么，想找出那些幕后的人，找出之后又该怎么办，说实话现在也没有想清楚，但这个方向，和你们了解知道爷爷留给你们的线索基本是一致的。”
“咳咳咳……”枫斗在一旁喝水被呛，剧烈地咳嗽起来，“别看我，你们继续。”他笑眯眯道。
“不过比起你们，我有比这更明晰，更准确的作为行动基准的目标。”
“冰阳公主，对么？”萧若注意到左天死寂的黑眸中点点颤动，似可以燎原的星星之火，在黑暗中极其耀眼。
“我并不相信冰阳已经死了，更无法接受在我身上莫名其妙的事，她对我来说是开端，那么终结，也要由她写上。”他看着墙角，目光却像是要穿过墙角看到更加遥远的地方。
冰阳看起来和那个仪式并无直接关系，但他不会放弃，更不会忘记她的存在，毕竟，在梦境那个令人胆战心惊的无间地狱中，将他唤回这个世界的声音，是她。
“我明白了。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们说一声就行。”会流露那种表情的人，不会是坏人。
“那么现下，就有件需要二位帮忙的事。他们可能与你们追查的主线并无关系，但确是背后大局的一个分支，也是我现在追查的重心。”
“什么忙？”
“帮我，照顾一个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