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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弄成这样的？”
病房内，上官云林盯着豆豆的腿问，那上遍着几道淤青，有的都渗出了血。
上官云林说话间，眼神无意扫视洛亦染，她一脸冷淡，对他连眸也没抬。
顾延之接话：“不小心掉沟里了。”
上官云林：“……”他嘴角抽抽，看豆豆的眼神露出智障意味。
豆豆接收到他的眼神，委屈地撇嘴，又不是他想掉沟里的？
夜路那么黑，蹦着蹦着就不小心失足了，能怪他？
夜晚几人闲来无事，又到外边逛了逛，顾延之给上官云林打电话，上官云林推脱了，那时他正在球场上，一人孤独地运球。
后来就发生了这些事，刚好碰见。
上官云林偷偷看一旁的人，不知为什么，他心在发慌，尤其触及到那张脸上从未对他表现过的冷漠时，他慌得更厉害了。
烦躁、慌乱……各种难言的情绪冗杂在心头，让他不想再待在这里，于是皱着眉丢下一句“我去上个厕所”，便走了。
这一整晚，上官云林都坐在床上发呆，黑暗中，楚修寒也翻来覆去，难以入眠，侧身凝视暗中那抹黑影。
清晨，东方出现了瑰丽的朝霞，空气中弥漫着轻纱似的薄雾。
上官云林顶着两个黑眼圈进了教室，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这是无眠了一晚上，见他这副憔悴样子，洛亦染哪还顾得上气，便不自觉妥协，流露出心疼。
上午放学后，洛亦染买了药水给他擦拭。
“别动！”
下课铃打响，教室的人渐渐少了，上官云林正收拾书包，洛亦染起身向他走了过来。
他余光瞥见她的身影，心微微一动，装书的动作不自觉变慢了。
洛亦染站到跟前，手中的药水在他眼前扬了扬，说：“昨晚上没睡好吧？擦一点。”
语气和平日一样散漫，好像昨日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上官云林看她，定定的视线暗含流波。
洛亦染见他不动，一蹙眉，道：“看我做什么，擦啊。”
上官云林拿过药水，打开，往指尖滴了一点，大略摸索着眼周围胡乱擦拭，时不时会戳进眼睛里，冰凉刺激的眼一闭，半天缓不过来。
洛亦染见他笨手笨脚的，眉头皱得更深了，一把夺过药水，在手上滴了一点，向他伸过去。
冰凉的感觉从眼角蔓延，除此之外，还有她指尖的温热与柔软。
她半俯身，视线聚焦在他的眼上，仔细的一点一点擦拭，神情格外认真，并未注意到他抬着头，定定凝视她的眼神。
上官云林的心微微激荡，这种感觉让人惶恐，他不由后退，洛亦染轻声呵斥：“别动！”
说话间，抬起另一只手扣住了他后脑勺，不让他再乱动。
这完全是无意识、自然而然的行为。
是啊，一起长大，二十几年，有些行为早已化成骨骼记忆，无需思考、衡量妥切与否。
所以外人看来，那就是相伴多年的情侣，很自然的亲密无间，以至于后面盯着他们的一双眼睛，闪烁出了泪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