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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永男走到几位教官面前,响亮地说:“003部队少校刘永男,见过教官。”
雷虎和冯强,周远打量着刘永男,个子到是挺高,估计得有1米八以上,面色如冠,五官轮廓分明,目光忧郁,若不是有对剑眉,只怕会略显得有些柔。不过就是这样,也是豪气不足,风流有余,和粗犷豪放的张广利比起来,自然不是一类人,也难怪张广利不喜。
雷虎的眉头皱得更紧了,白庆阳得脸也绷得更紧了。冯强和周远瞧在眼里,担心特训还没开始,二人就有了心结。冯强笑着说:“你来的很早啊。”
“我本就是003部队的,地势占了便宜。”永男实在地回答。
冯强见他不邀功,到也有了几分寒暄的兴致:“你刚才写什么呢?不是給女朋友写信吧?这才刚到,就记挂上了?”
“不是,只不过随手写点随感,打发时间罢了。”永男也并未露出被调坎的尴尬之色,淡定地回到。
冯强朝着雷虎斜了一眼,雷虎知道兄弟是为自己好,这刘永男怎么也是白军长的手下,自己也不能太过刻意了,让他失了面子。
雷虎严肃地问:“感从何来?”
永男看着雷虎一脸的认真,确认他不是在说笑,是真的在问自己,就说:“看书。”
雷虎走前几步,从书桌上拿起书,果然是本外文书。雷虎虽然不擅长外语,可自从当了教官,也读过几本国外的军事著作,这本书恰巧是自己读过的,封面的“on war”两个字,自己也是认得的,不过自己读的是军事科学院翻译的版本。看来简历上说这小子精通外语,果不其然。
“看到哪里了?”雷虎放下书,拿起桌子上的纸张,上面写的也是英文,自己看不懂。不过字迹到牵丝劲挺,无乖无戾。
“第三卷第一章”永男简单地回答。
“哪句话感动了你?”雷虎继续问。第三卷是战略概论,是对战略要素的讨论,在克劳塞维茨的见解里面,他认为精神因素更为重要。雷虎对这点也是很认同的,在打越战的那几年里,这点让他体会最为深刻。
“战争是迫使敌人服从我们意志的一种暴力行为。”永男如实地回答。
雷虎看了看白庆阳,《战争论》这本的作者克劳塞维茨堪称西方的孙子,□□也对它很看重,对它做过专门的研究,也是其思想重要理论的来源之一。所以,在□□的影响下,延安学术界还掀起过翻译和评价该书的高潮。但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角度,再加上政治立场,所以对该书还是做了一定的删减。后来,解放了,军队上层对这本书也是人人必读,不过读的多数是内部资料,选择性也就更强。所以对于永男说的这句话是他们所不关注的,或者说是与他们的观念相悖的。不过转念一想,也就明白了:永男看的是外文版。
“你这版本和我看过的不一样吗?”白庆阳问。
白庆阳是自己军长,论私论公,永男都不会有所隐瞒:“是,我手中这本是1832年版的翻印版,是我外祖当年从英国带回来的。”
“你的想法?”白庆阳又问。
“政治是不流血的战争,战争则是留流血的政治。战争是政治交往的一部分,政治是目的,战争是手段。政治不仅引起战争,而且支配战争,政治的性质决定了战争的性质。而历史上的大战,就是是那些左右历史的人物导演并为其既定的政治目的服务发动的。”永男阐述自己的想法。
这下子,白庆阳,雷虎都陷入了思索;周远和冯强没看过这本书,不知道书里写的是什么,可也为这话感到了震动;张广利虽不太明白,却知道此话定有深意。几个人,彼时都对永男有了新的看法。
雷虎和白庆阳相比,政治程度毕竟没有那么深,率先回了神:“你小子到是犀利。想法也挺多。不过还是要把精力多放在特训上,有时间多看内参。至于这些书要懂去其糟粕,取其精华。”
“是”永男不苟同,但还是应了一声。
白庆阳想起拜师宴上永男的外祖父,那个精神奕奕,睿智从容的老人,再看着眼前沉稳刚毅的刘永男,连日来听到的风言风语,一下子烟消云散,心也定了下来,他相信刘永男在这次的特训中,一定会崭入头角,給大家一个惊讶!到时候看谁还笑话我们003。
“张广利啊,你说说看,你真的要换房间吗?如果你还坚持,我就拍板給你换了,你去报到处让他们給你看花名册,你瞧上谁,就换过去。”白庆阳爽快地说。
雷虎抬眼看着张广利,周远和冯强也看着他。张广利突然发现自己很难说出换房间几个字。
“不用,政委说得对,我要向刘永男好好学习,加强文化素质。”张广利响亮地回答。
白庆阳笑了,点了点头。又对永男说:“明天队里会去接你师父他们过来。”
“是,不知道师父他们安排在哪?我明天可否过去候着?”永男问。
“训练场后面有排平房,我和大队长住在那里,你师父他们也安排在那,还給他们配了勤务兵,你放心吧。”白庆阳解释完,准备走人。可看到刘永男的表情有些纠结,又问道:“有什么问题吗?”
“既然知道了师父们过来,我不去问安,是为不敬。”永男回答。
雷虎是红旗下长大的一带,对国名党的认识有自己的局限,认为杨德茗等人名过其实,更对上面对他们的种种迁就不满,所以听到这话,更觉得刺耳。
“什么敬不敬的,别拿封建的那套出来说事,这里是部队,你是军人!”雷虎的语气很重。
“我是军人,可我拜师也是遵从军命。但是即拜了师父,我就要执弟子事!若有不敬师父,师规家法不能绕过我。”永男没有被雷虎吓住,平和地解释。
白庆阳拦住雷虎说:“行了,知道你师父规矩严,等你师父到了,我让人通知你。”
“谢谢军长。”永男感激地说。
雷虎眉头又拧巴在了一起,不过忍着没有出声。
永男和张广利将白庆阳和雷虎等送到了楼下,目送他们走远了,才一起回了房间。张广利坐在椅子上,看着永男又安静地看着书,一点也看不出他生气,心里有些犯酥:自己要求换房间,可算是背后捅了他一下,这小子怎么可别气很了,想着怎么整我吧?不过,我也不是白給的。就冲着这军衔,也是我吃他!
这边永男对张广利肚子里做文章丝毫没有兴趣,那厢雷虎对杨德茗的做派颇为担心。他和周远、冯强考虑再三,觉得为了以后的工作,还是要和欧侠、白庆阳好好谈谈。
白庆阳理解雷虎的顾虑和对杨德茗等人的不信任。就是自己不也是一样吗?他也相信欧侠也心存忐忑。上面的要求是要以杨德茗他们的为主,雷虎等人为辅助。可看雷虎他们的先入为主,先别说一起制定训练内容了,就是他们和杨德茗等人的相处都需要要磨合。白庆阳对这次的任务充满了担心。
“大队长,我认为将刘永男放进特训队不妥当。他是因为和杨德茗等人的师徒关系才进入特训队,这本来就让人诟病。刚才政委也听见了,他还不懂得收敛,生怕人家不知道,到处张扬,我怕会影响队员们的情绪,引起不必要的骚动。”雷虎直入主题。
欧侠诧异地看着白庆阳,白庆阳坚定地说:“把刘永男放入特训队,是杨德茗答应出山的一个先决条件,这点你我没有还价的余地。至于你担心刘永男会借势以求照顾,那你大可放心。虽然我对杨德茗也好,对刘永男也罢,了解不是那么多,但是我知道他们都不是这种人。说不定,这刘永男吃的苦头会比特训队里任何人都多。这点我想大队长也是认可的。”
欧侠点头,赞同地说:“雷虎啊,你们年轻,不懂得那代人的坚持。杨德茗他们开始让刘永男入特训队,是为了答谢刘永男在任务中为了救自己负伤。而后来收刘永男为徒,是觉得他值得将自己所学传授給他。所以,你不用担心,杨德茗他们对刘永男一定会比对其他人更加严格。”
“现在的最重要的是制定特训内容,杨德茗他们明天就到了,后天我们就赶紧开会,把这个定下来。”白庆阳忧心忡忡。
周远迟疑地问:“大队长,杨德茗他们的那套肯定是有学习的价值,但是毕竟是老黄历了,我们真要以他们为主吗?”
“当然,不然请他们出山干嘛!你们心里想的我也明白。我也有顾虑。可老话说得好,没有金刚钻不揽瓷器货,他们既然答应结下这个任务,自然是有些道道的。咱们也别小觑了他们。这样,你们先拿出个大纲,我们到时候看看他们是什么想法,如果他们的真的行不通,就用你们的大纲谈,省的没有方向。”欧侠推心置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