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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笑间,就到了医院。此时的医院已经喧闹起来,挂号处最先忙碌起来,各个科室的门诊室外面也开始有人排队了。
金晚珍三人直接去了朱琴的办公室,永男将介绍信递给朱琴,朱琴接过放在办公桌上,让永男把衣服脱了。
永男脱了上衣,朱琴围着他转了一圈,很是震惊,怪不得晚珍要找自己呢。这孩子身上机会就没有一块好的地方。后背的纹身就不说了,前面也是伤痕累累。
朱琴忍不住嚷嚷道:“这是搞什么啊,弄成这样。”
永男尴尬地笑笑。
朱琴又仔细地检查了一下,然后严肃地说:“别看后面的纹身吓人,洗掉并不难,就是面积大了点,估计要个两三次,才能彻底干净。麻烦的前面的伤,有的是刀伤,有的是鞭伤,有的是外物穿透留下的伤,甚至还有烫伤;而这些伤呢,有的是旧伤,有的是新伤,还有没有愈合的;不过不管是这伤是怎么来的,什么时间受的,都因为没有照顾好,伤口愈合得不好,全部都有疤痕出现,不过是疤痕多点少点,厚点薄点罢了。”
金晚珍点了点头,表示同意:“你是这方面的专家,你拿个方案出来吧,我听你的。不过永男这次回来满打满算两个月的假期。”
“时间是有点紧。”朱琴想了想,说:“这样,今天先清洗后背的纹身,然后再把烫伤給处理了。其他的等下次过来说。”
“行。”金晚珍爽快地答应了一声,又问:“我看他的烫伤不像是开水的烫伤,面积虽然不大,可是很粗粝。你准备怎么做?”
朱琴没有急着回答,反过头问永男:“做为医生,必须了解病人伤势的真实情况。所以我相信你们部队既然做出的转治决定,那么这些就是可以说的,对吗?何况,为病人保密,是每个医生的职业操守,你大可放心。”
永男犹豫了一下,说:“对不起,琴姨。我只是不知道应该怎么说。如果我说我这是烙铁烙下的,你会信吗?”
朱琴和金晚珍面面相觑,没想到问出了这么个答案,虽然永男说的是如果,可也知道他必定不会撒谎。两人只觉得心抽抽得疼,谁说和平年代的军人舒服,不用抛头颅洒热血。
“我会做个小手术,把烫伤处的疤痕剔除,再让它自然愈合。不过这次你一定要小心养护。”朱琴眼圈有点红。
永男谢道:“麻烦琴姨了。”
“他腿上也有烫伤,你一起处理吧。我今天要看门诊,就先过去了。”金晚珍拜托了朱琴,走了。
朱琴带着永男来到了手术室,护士长韩雨奇怪地问她:“朱医生,今天的手术安排没有你啊?”
“嗯,临时加的。不是什么大手术,就是时间会比较长。你看谁今天没有安排,找个人来帮我吧。”朱琴笑着说。
论年纪,韩雨比朱琴大几岁,可朱琴是整形科的楚翘,技术是一等一的好,连院长都对她客气几分,韩雨自然不会在她面前拿腔拿调:“班都排好了,再调也麻烦,我来給你打下手吧,你不会嫌弃吧?”
“你存心的是吧,我嫌弃谁也不能嫌弃你啊。”朱琴说完,又简单介绍了一下永男的情况。韩雨带永男进手术室,换上手术服。
永男趴在手术台上,韩雨給他背部的纹身用酒精消了毒。朱琴进来了,打开激光洗纹身机的开关,拿起瞄准器,戴上激光防护眼睛,对永男说:“你纹身时间不长,我用激光爆破效应来清洗是最好的办法,它能让色素破裂成细小颗粒,被体内巨噬细胞吞噬后派出体外。麻药会影响清洗效果,我不給你麻醉了,你忍着点。”
“是。”永男应了一声,朱琴就开始进行了。随着“哔哔”的声音,朱琴顺着永男的纹身一点点的打,被击中的地方,传来一阵阵灼热刺痛,皮肤瞬间变成了白色,枯萎缩皱,永男仿佛闻到了自己皮肤被烧焦的味道。不知道过了多久,清洗终于结束了。朱琴关掉了机器,放下了瞄准器,摘下眼睛。
韩雨給永男的后背抹上抗菌软膏,再用塑料薄膜紧紧包裹住。朱琴关照道:“4小时后,把薄膜揭下来。抗菌软膏,一日涂抹三次。三天后才可以洗澡。少吃辛辣和深色的食物。比如说酱油,巧克力什么的。”
“我记住了,谢谢琴姨”永男回答。
朱琴让他翻转过来,说:“你的烫伤,必须用手术把疤痕剔除,这个我会給你打麻药的。你舅妈腿上还有一处,是吗?”
“是的,其实腿上的弄不弄的无所谓,反正也没有人看的见。”永男无所谓的说。
“那怎么行,好了,我现在給你处理烫伤了,我先給你打麻药。”朱琴不同意。接过韩雨递过来的麻药针,在永男烫伤的周边打进去。然后等药效开始,才将疤痕切除,再进行缝合。
三块烫伤全部都处理好,又是一个多小时过去。韩雨将永男送回等候室,穿衣服。自己又折回手术室收拾。
永男穿戴整齐出来,朱琴已经在外面等他了。看着永男谦恭地和自己道谢,想到他一身的伤痕,又想到苏秀婕,就为这个孩子忧心忡忡。
“要不在医院住两天?对你伤口恢复比较好。”朱琴关切地说。
永男摇了摇头:“不用了,谢谢琴姨。这次出去的时间长,好不容有两个月的假期,我想和母亲,弟弟妹妹好好聚聚。”
朱琴不好再说什么,只得再三叮嘱他注意伤口保养,并且每天来医院换药。
永男辞别了朱琴,本来准备回家。看看时间,快中午了,想着宝儿应该午休了。就转道去了外经贸委。
宝儿接到永男的电话,惊喜不已。自从父母松了口,她就和陈远说了个清楚,陈远虽然心有不舍,但是他的骄傲不允许他拖泥带水。郭德鑫反倒是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将自己局里刚来的一个女大学生介绍給他,两人很快坠入了爱好,好事就在眼前了。
宝儿兴冲冲找到陈远,和他请假。陈远调笑道:“看你一脸的春色,该不会是刘上尉来了吧?”
“人家现在可是上校了。”宝儿得意的纠正陈远的说法。
陈远瞪了宝儿一眼,嫌弃地说:“行了,别显摆了,这只会让你显得愚蠢。下午不用来了,赶紧去会你的情郎吧。”
宝儿也不生气,谢过陈远,高高兴兴地收拾了东西,坐电梯下了楼,想靠在车上等他得永男冲过去。
永男远远看着宝儿飞扬的长发,感受到了她的快乐,嘴角也上扬起来。他没有拦住宝儿,而是张开了双臂。宝儿跑得太快了,像枚小炮弹冲进了永男的怀里。永男身体被撞到车上,闷哼了一声。
“我撞疼你了?对不起,对不起。”宝儿歉疚地说。
永男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头,轻声说:“和你没关系,我执行任务受了点小伤而已。”
宝儿急了,忙去拉扯永男的衣服,永男按住她的手,说:“在外面呢。”
“哦,对。我都混头了,我们上车,上车让我好好看看。”宝儿脸红了,但还是坚持。永男虽然无奈,可心里甜丝丝的。他一开始对宝儿并没有什么太多的情感,只是一个同学,一个朋友。可当父亲的事情发生后,当所有的人怨恨自己,抛弃自己,只有宝儿依然站在自己的身边,支持自己,安慰自己,于是不知不觉中,宝儿成了自己心底那一捧弱水。
永男和宝儿上了车,宝儿急不可待地解开永男的军装,扒开他的衬衣,看着他的伤痕和雪白的纱布,眼泪嘀嘀嗒嗒地流了下来。
永男的心软得像水一样,忍不住一把保住宝儿,在她的耳边呢喃道:“我没事,我没事,宝儿,谢谢你。”
宝儿闻着永男男人分泌的特有的外激素,感受着他嘴里呼出的温热略带潮湿的气体,脸颊晕出了绯色,身体也软得像滩水,眼睛也迷离起来。永男感觉到了宝儿的变化,心也荡漾起来,他的的手不知不觉地滑倒了宝儿的胸前,覆住了宝儿的酥胸,宝儿娇哼了一声,身体几乎整个都挂在了永男的身上。
永男燥热起来,恨不得把宝儿揉进自己的身体里。突然,传来了一阵刺耳的汽车喇叭声,永男猛的清醒过来,放开宝儿向外面望去,原来是两辆轿车,一辆正要驶进外经贸局,一辆正从外经贸局开出来,于是两辆车相互按喇叭希望对方能退让。
永男为自己的失态,羞得满脸通红,低声和宝儿道歉:“对不起,宝儿,我真该死,冒犯了你,请你原谅我。”
宝儿头也不敢抬起来,娇羞地说道:“永男,我知道你是正人君子,刚才是情之所动,不是轻薄我。所以我不会怪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