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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妻的坦诚,让苏慕容长叹一口气。是啊,老妻心底的执拗何尝不是对永男的失望和对女儿的愧疚呢!这也是自己的失望和痛心!所以他对老妻的小心眼,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齐修和自己那次开诚布公地商谈,让自己意识到了女儿现在的状态再继续下去的危险。
为此,苏慕容打电话給齐格和永胜,让他们分别劝说秀婕出国走走。等女儿正式有了想法,又催着齐格写邀请函,做担保,推着女儿一步步往前走。今天总算是事成了,却生出了这么场风波。
其实,签证官问这些问题,何律师也是提醒过的。可自己要提前说出来,秀婕要面子,必定会改变心意。现在秀婕受了盘诘,心中有气,拿了永男发落,也是正常。倒是秀婕没有严罚永男,反而被永男误伤,真是哭笑不得。永男如今已经成婚,要自己真是听了老妻的话,重责永男,宝儿知晓了内里,说給娘家听,岂不是让人笑话!老妻怎么就不懂这中间的关节呢!苏慕容无奈,只得把道理掰开了和老妻说透,又好言相劝了一番,才平了她的心头气。
这边,永男和宝儿又去了母亲苏秀婕那。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宝儿小心讨好中夹杂的一丝紧张和害怕,让苏秀婕没了脾气,任由永男給她检查了伤口,重新上了药,就让他们离开了。
等永男給母亲带上门,宝儿拍了拍胸口,长长呼了口气,高兴地说:“总算平安了。”永男爱怜地抱了抱她,感激地说:“多谢你替我曲意讨好!委屈你了!”
“我们夫妻一体,只要你好,我怎么做都值的。”宝儿疼惜地看向永男。
永男低下头,在宝儿耳边轻声道:“我在此立誓,只要宝儿不放手,此生我必不会负宝儿!”
宝儿和永男两人,一开始是两家的老祖宗有这个想法,然后是宝儿爱慕上了永男,一直跟在他后面好几年,又苦苦等他从国外读书回来,才得到了永男的正面回应。本以为从此甜甜蜜蜜,却不料永男爸爸突然过世,永男妈妈服刑入狱,爸爸妈妈觉得永男和自己不合适,打定主意棒打鸳鸯,要不是自己抗争,永男争气,也没有现在的花好月圆。可即便是这样,永男的性子越来越沉稳,很少和自己说些浓情蜜意的话。今天能说出这番话来,让宝儿激动不已,只愿时间在一瞬间停止!
二人手牵手回了房,宝儿給永男放了水,帮他洗了澡,又含着泪水給他上了药,才相拥着入睡了。
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苏秀婕的出国真的开始启动了,苏老太也顾不上永男,一心为女儿开始准备行装,因为丈夫私下里告诉她,齐格帮女儿找了心理医生,帮着疏解她的心情。可这治病总是要时间的,住上个半年怕是少不了的,这准备的东西自然也少不了,还有給齐格和杰森四个孙子孙女的东西。
永男就这样堪堪过了关。苏秀婕也在收拾行李中,有了期待之心,对永男的憎厌也淡了下。苏老太看到女儿的眉眼平和起来,愈发觉得出国是正确的,她催促着齐修买最早的机票。
晋北没有飞往旧金山的飞机,必须取道。要么从香港转机,要么从北京走。永男恳求齐修給母亲买了从北京飞往旧金山的机票,他想趁着自己还在假期中,亲自送母亲出国。齐修理解永男的用心,乐得成全他,正好母亲发了话,而北京去旧金山的航班只有周一和周五两个航班,干脆就买了周五的机票。
因为是周五早上十点四十的飞机,所以必须秀婕要在北京停留一天,留给她做最后的准备也就只有两天了。好在苏老太的行动力是没得说的,从苏秀婕拿到签证到现在,已经基本都准备得差不多了。她一边埋怨齐修买的机票太早了,太仓促了;一边急急地拉着苏秀婕打包行李,补齐没有的和拉下的。
全部都收拾完毕,已经到了全家給苏秀婕践行的时候了。苏家老宅特别的热闹,全部的人都围坐在餐厅里,连子棋他们也都端起了杯子,給姑奶奶敬酒告别。第二天一早,永男和苏秀婕到了机场。
苏秀婕没有想过让永男送自己,可这满满的四口大箱子,自己一个人也确实不行啊,必须有人送机才是。要是永男不在,让庭筠送也没什么,可永男在家呆着,再让侄儿送,宝儿那里就难看了。所以,苏秀婕也就接受了。
宝儿想请假陪永男一起送婆婆去北京,然后再和永男在北京玩两天。谁知道突然来了个海外考察团,所有的人都必须要加班加点,不允许请假,宝儿也正作罢了。
倒是罗超知道永男去北京,准备了些东西让永男替自己去看望一下自己的父亲和爷爷,也存了让他认认罗家门的意思。苏慕容知道后,很高兴,罗家的门槛不是随便什么人能迈进去的。当初压着女儿同意认了这门干亲,罗家的势力和关系网,是自己看中的。如今永男得了机会,就看他能不能入了罗家掌门人的法眼了。苏慕蓉有心提点永男一二,可一想,作为一个久居高位的人来说,有一颗赤子之心,才是难能可贵。于是苏慕容也就歇了心思,只是吩咐齐修准备了晋北的四宝和土产,让永男一并带过去做为初次登门拜访的礼物。
永男和苏秀婕到了啦机场,办好了值机手续,托运好了行李,进了贵宾候机室。候机室里的人只有零零散散的几个人,毕竟能买头等舱的人非富即贵。母子二人刚坐下,便有服务员給他们端上了茶水和点心。
登机时间到了,服务员过来领着永男和苏秀婕等人到了登机口,待他们上了飞机,坐好后,经济舱的人才开始陆续登机。
永男随意打量着上来的人,发现有好些人的身上带有标识,看上去应该是某个旅行团的。这些人彼此之间都熟悉,相互说笑着,好不热闹,估计是哪个单位的集体旅游。有几个年轻人,衣服领子敞开着,从永男身边经过时,散发着一阵酒气。苏秀婕皱了邹眉头,用书挡住了自己的鼻子。其中的一个年轻人看见了,挤眉弄眼对着另外一个人说:“卷哥,有人嫌弃咱们。”
叫卷哥的人撇了过来,年轻人的嘴一努。卷哥瞅了瞅苏秀婕,一个拿腔拿调的老娘们:“兄弟,有味才是男人,嫌弃的人是她没体会过,哈哈!”
永男眉头一跳,肌肉绷了起来,可他是军人,不能随便出手,他朝着两个年轻人看了过去,如刀一般的眼神让两个年轻人感到了压力,加上后面登机人的催促,只得加快了脚步往机舱后面移动。永男这才收敛了神色,低头翻看着随机分发的晋北的日报。
“人家都这么说你妈了,你连声音都没有,这就是你护着我 ?”苏秀婕冷冷的声音穿了过来,头却没有抬起,仍然看着书。
永男确实有亏,坐直了身子,低着头:“儿子有愧。”
苏秀婕并没回应,永男也无可辩白,只能沉默不语。等人都上齐了,舱门关了,飞机开始滑动到等侯区。因为早上有雾,有些飞机延误了,等侯区的排队的飞机时间比往常久了些,经济舱有些躁动。乘务长和乘务人员忙端着些饮料,将他们安抚下来。
终于轮到永男他们的飞机起飞了,等飞机飞到安全高度,进入入平流层后,乘务人员为头等舱分送完酒水饮料后,接着开始了经济舱的派送。
没过多久,后面经济舱传出了吵闹的声音,依稀听得见有男有女,还有乘务人员的劝解声。声音越来越响,头等舱的几个人忍不住抱怨起来,向乘务员询问发生了什么。原来果然如永男猜测的,刚才出言不逊的那些人真是晋北机电厂和化工厂工会组织先进工作者的旅游,凑巧碰到了一处。因为这个旅游可以带家属,所以两边有孩子为争抢饮料发生了口角,本来不是什么大事,可家长护短介入,矛盾就升级了。
在大家的劝说下,争吵声停了下来,整个机舱恢复了平静。
飞机上的时间和陆地上的比起来,仿佛被拉长了。苏秀婕合上书,小憩了一会,永男也闭目养着神。午餐的时间到了,乘务员们又开始了忙碌。飞机上的食物是早就煮好了,只是简单加热而已,色香味自然相差了很多,即便头等舱的食物多了些选择,也不过是饱腹罢了。永男在部队久了,没有挑嘴的习惯,吃了个干净;而头等舱里的其他人就没有这么好的胃口了,随意吃了几口就放下了。有的干脆什么也不吃,就要了杯酒。
经济舱的送餐也开始了,一个壮实的年轻男子站起来去厕所,被餐车挡住了。乘务人员歉意地请他等一下,男子无聊地站着,突然看到前面头等舱的厕所正好有人出来,就一转身,钻了进去。乘务员反应过来,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只得作罢。
等男子上完厕所出来,出于好奇,他四处打量着头等舱,看看他们吃什么。突然他看到了酒,不但有啤酒,还有红酒。竟有这等好事,男子一乐,放下布帘,扭头找乘务员要酒喝。
乘务员和他解释这是头等舱的配给,男子不干了,嚷嚷起来:“□□说的,人无贵贱之分,只是工种不同而已。做个飞机你们分个三六九等不说,连吃喝都不一样,你们这是干什么?欺负劳动人民 吗?”
和男子一起的几个年轻人也跟着附和起哄,不论乘务员怎么解释,也没有用。为了息事宁人,最后乘务长和机长商量,给他们提供酒。男子获得了胜利,得意洋洋和帮着他的几个年轻人一起喝起了啤酒。
这个男子就是在前面被唤做卷哥的人,是机电厂的工人,这是他们几个年轻人第一次获得先进工作者的荣誉,昨天就趁兴相约着在烧烤店吃了个痛快,当然酒也没少喝,个个都是醉着回去的,早上要不是家里人给拽起来,飞机都不一定赶得上,早饭更加没有时间吃了。
昨天的酒劲还没有消,空着肚子两杯酒下了肚,几个年轻人的头又开始蒙了,酒气直往上涌,有的没忍住吐了出来。呕吐物溅到地上不说,还溅到了隔壁座位,前排座位人的身上,于是现是争吵,然后就是推搡,最后上升成了殴打。乘务员拉这个,劝那个,可没有用处,急得团团转。一个乘务员匆忙穿过头等舱去找机长。
幸运的是今天这架航班上随机上了一个便衣空乘安全人员,见情况不好,出来阻止。可这些到底是乘客,不是危险人员,下手就有了顾忌,再加上混战的人多,一时也控制不了事态。
机长急冲冲出来,乘务员顾不上压低声音,永男也就听了明白。他忙站起身,跟在他们后面,来到经济舱。舱内混乱成一片,永男拦下正要过去劝阻的机长和乘务员,自己冲了上去,将打成一团的几个人,击中其耳后的神经,晕了过去。突发的状况,惊起了一片尖叫声。
叫声过后,舱内顿时安静了下来。永男拿出警官身份证递给安全员检查后,两人一起把晕过去的人反手绑好,拖到后排安置好;机长和乘务长安抚着受了惊吓的乘客,示意他们坐回位置;而乘务员将呕吐物附近的乘客转移到其他的空位上,然后清理打扫干净,喷洒上空气清新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