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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渝最终答应了白洛。
之后，她回了一趟别墅。宅子如今没人住，不过一直有人固定的过来打扫，她过来是拿一些东西。
三楼的储物间，江渝抱出一个纸箱子。神色有些复杂，想要打开的时候手停了停。
那个人啊……
江渝深呼吸一口气，最终打开了。
最小映入眼帘的是一本相册。显然是放的有些久了，甚至上了一层薄薄的灰尘。江渝被呛了一下。这才翻开了相册。
“嘿兄弟，我是不是在你心里死了很久啊？”
“嗨！开玩笑的。知道你是想我才翻开这个相册的。毕竟这里面都是我在世时候的盛世美颜啊，我这么帅，是不是成了你心口的朱砂痣？”
熟悉的嗓音带着几分吊儿郎当传入江渝的耳朵。一瞬间一种强大的熟悉感从心底伸深处破开封印，喷涌而来。
一下子江渝就感受到自己眼角的濡湿。
有些人呐，鲜活的只需要有一点点引子就能牵带出血肉里埋藏的所有记忆。
照片很多，第一张是一个皮肤黝黑的小伙子对着镜头笑得神气，隐隐露出两颗小虎牙，年轻帅气。胸前带了一枚银色的子弹壳。
江渝记得，那颗子弹是她送给他的。只不过这子弹壳如今也悄然无踪了。当年最后一面，被扔进河里了。
照片一页页翻过，眉头越来越皱紧。江渝看着那影像里年轻而热烈的自己，有些东西飞奔过来，有些东西又在不知不觉的离开。
其实大多的照片都是他们一群人去非洲做志愿者的时候拍的，少部分是在拉斯维加斯的印第安原住民自留地拍的声色犬马。最后一张，让江渝停在了那里。泪水终究肆意，却悄无声息。
还是一个微型录音笔。
“嘿，看到这里怕是只有你这个女人了。是不是哭了？哈哈哈，我一定是猜对了。别哭呀，我死之前一定告诉你我有多喜欢你了对不对？恩……如果我还没说，那我现在告诉你也不晚呀。最起码你可以亲亲我的照片，哈哈。”
录音笔停了一会儿，悠忽之见有靡靡之音缭绕耳边。
“你问我爱你有多深，我爱你有几分，我的爱不变……”
“江渝，你此时此刻正坐在哪里呢？很高兴你能想起我翻开这本相册。尽管你翻开相册就是代表我已经去世了。可是我还是想告诉你，我喜欢你。从第一次见面就是了。”
录音笔那边突然而来的煽情和之前活泼轻松的画风迥异，可最怕就是这样的深情。快乐过后的故作轻松，仿佛是玩笑，却夹杂着一个人的拳拳之心。
这人叫程墨，是程岑的弟弟，是她江渝的未婚夫。
死了。
就死在她眼前，她甚至亲手感觉到他的体温在她怀里冷却。
一想到的程墨的那双眼睛，江渝都会痛苦地蜷缩在一起。那双干净的一尘不染的眼睛，是她从前最喜爱，后来最痛恨。
那双眼睛还有一个人有，那就是徐冬。
明明是冷漠极了的人，可是那双眼睛笑起来的时候，就和程墨一摸一样。干净的，清亮的，热烈而盛满爱意的双眼。
每次看到那双眼睛，她就有一种想要毁灭的欲望。这种想法就像是带着钩子，一直钩在她的心脏深处。
所以，等到白洛的妹妹算计徐冬的时候，她选择了袖手旁观，甚至推波助澜。
她想看见那双眼睛盛满痛苦，这是她想看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