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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愿意婚配。
贺嘉佑也没再强说,因为呦呦说了一句话,刚好卡在他的人生遗憾里。
没有娶到曲是欢。
如此的话挡在前头,贺嘉佑只得作罢。
奏折是批阅不下去了。
叫着殿外的王舟,上了一桌新鲜的吃食,二人真的形如‘父子’一般吃了一顿饭。
没有宫规的一顿餐食。
贺嘉佑给她亲自夹菜了,这是宫内出生至此都不可能有的规矩。
菜都是太监在一旁布菜,今日贺嘉佑没要太监在一旁伺候。
就是二人对坐,吃了一顿简单的‘家常便饭’。
其乐融融。
偶尔聊些闲话。
饭末,呦呦手上的湿巾擦着手,说。
“我想出宫,广陵我都没见过几次,我想出去玩。”
贺嘉佑直接喝到,拒绝。
“你是忘了上次的刺杀吗?”
呦呦放下湿巾,真是有些无奈。
她需要出宫,正大光明的出宫,无论是见贺拂明商谈,还是见段进谈曼,以后布置计划。
第一步都是先能出宫,不然剩下的都是枉谈。
以后她会经常的在广陵走动才能方便行事。
“我会小心的,这些经历都是必然的。陛下以前没遇到过?躲得过去否?还不如我出去引出来,连根拔了,那才叫安全。”
呦呦给贺嘉佑低了一杯茶,漱口用。
贺嘉佑看着她递的茶,都不太想接!
倏尔,贺嘉佑眼神淡漠,审视一样的看着她,缓缓伸出手,接了这一盏茶。
这是应了。
呦呦笑起来。
贺嘉佑哼了一声,眼神一睨,有些凶狠的颜色。
刺杀,背叛,诬陷,这些都是皇族里每一位人都要经历的过程。
永远与前进的路交织在一起,无法摆脱。
她说得对,躲不过去!与其躲不如面对面拼个死活。
这些都过不去,还谈什么其他?
倒是小看了。
贺嘉佑眼神闪动了一下,嗓音突然沉下来,“我叫暗卫护着你?”
呦呦轻微一怔,这个她没法拒绝。
她就算说不要,贺嘉佑也会派人跟着她,知道她的行踪……
呦呦看着贺嘉佑的眼睛,点头,嗓子一动。
“好。”
只要能出宫就可。
这些暗卫,她有法子……
吃完了,呦呦直接就走了,没敢多和贺嘉佑待在一起。
虽然他没有李邵仪那般锐利,摧锋陷坚。但好歹也是一位帝王,识人观心哪里能差多少,多待一刻便有一刻暴露的危险。
她再怎么装,时间一长,难免会有不注意的地方露出马脚。
死在这样的小细节里可是话不算的。
所以还是越少见面越好。
能出宫了,这无疑是个最大的好消息。
一回去就带着水含和向笙出宫游玩。
马车上,还偷摸问着向笙。
“陛下派有暗卫,你能知道方位吗?”
向笙细听着,不作声响。
好一会儿才说:“三人。我目前尚能听到三人,跟的十分近。”
三人?九九中文
她出来就带了他们,和三四个陛下派的人跟随的。
呦呦点头,不管那些。
“放开玩……”
水含是女子,能出来上街买些小玩意,自然是开心的不得了。
向笙这是忧心忡忡的担忧呦呦遇到什么危险。
呦呦没和他们说,上街玩耍是为了让暗卫掉以轻心,时间一长,便会倦怠。
以后行事起来,他们好收拾。
就这样,自这日后,只要不去太学殿上学,她基本都会出宫游玩,大街小巷的乱逛,有时候坐车,有时候行走。
总是带陛下赐的三五个人。
逛了半月有余,可算是将广陵的地形摸清楚了。
街宽多少,巷横多少条,竖多少道。铺子都卖些什么,即使是同一家,又都有哪一些区别。
慢慢的,半个月的时间里,呦呦将它们记了个遍。
这原本就是该六年前该做的事情,迟了这么久!
终于,五七传了信笺,说段进大好。
谈曼单独关在隔壁,从哪日她离开,便没有让他们二人见过面。
要不要开始进行审问之类的。
呦呦听着向笙说,微微在椅子上伸了个懒腰,哈着气说。
“可算是等到了这一日。那就……今晚吧。”
从椅子上一跃而下,舒展舒展筋骨。
但愿段进能实话实说!
夜里,庭院里有一人看着天,风吹过来,衣摆扬起,擦着小腿卷起来飘出去。
呦呦前几日夜里试着翻墙出去,有暗卫靠近她!向笙直接点明了。
所以,今日出去,还是有些难度的。
此时院子里有一身青衣,在风里立着,慢慢勾着笑。
此时都准备好了。
呦呦在屋子里看着院子外的人,笑得狡黠的不得了。
今日太学殿她故意与贺羡轻起了争执,引得贺羡轻骂她只文不识,是个废物。
呦呦硬着与贺羡轻相约赌书。
明日让夫子问他们书里的书句,看能否记得在哪一页,那一列,哪一行。
所以,今夜呦呦为了不丢脸,必定要苦背一夜。
谈曼的面皮也早就让人送进来,现在是万事俱备。
水含带着她的‘脸’,一直苦背即可。
话音她本就能模仿些,再加上今夜有些起风,声线不稳也孰属正常。
她则偷摸的从殿里一脚挖好的小路出去,蹑手蹑脚的走出两道宫墙距离即可。
再由向笙如往常一样带着她出宫。
去之前那间没有窗户的房间。
她去的时候,五七正在门外,笔直的竖在门口,像个雕像一样。
见着向笙才堪堪行礼,与呦呦依旧支一记点头问候,多的一个表情都没有。
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奴才!
推门而入。
里面坐着一个人,背对着门口,衣裳已经穿的整整齐齐,发髻也梳的干净利落。
他听见动静,人还没有转过身来,声音先至。
“杨大夫今日来的时间可不对。”
连同声音传来,他转过身子。
眼睛十分深沉老练,面相和那布告上画的是一模一样。
一派从容沉稳,是个人物。
只是他左手垂着,一直没有动过,呦呦知道,这腕子应该还是没有治好。
她笑了笑,显得不那么疏离。
还不等她说上一句话,段进直接跪下。
“臣段进,见过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