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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陛下还为殿下准备了生辰宴。”
呦呦步子拖沓了一步。
生辰宴……
她长至今日,十五岁,第一次有人愿意给她过生辰宴。
一个离她很远,却又突然被拉近的温馨,实在有些无措。
死人她都不会侧目惊惧。
生辰宴。
她嘴里嚼着这三个字。
却突然心生一丝祛意,带着美好的想象向往。
一切却只停顿在向往中。
嘴上只是清单不带情绪的“恩”了一声。
王舟觉得这个反应有些奇怪。
现在他怕的就是,陛下会不会对当年的曲是欢那样,对她也‘言听计从’!
更怕辰王殿下会左右南息的政权!
一想到当年,贺嘉佑对曲是欢的‘听话’程度简直就是不论对错,不计黑白。
不然能让割地国书拱手送给曲是欢?
任由李邵仪拿住曲是欢来威胁他签字盖印?
那一次的割地之辱,和掉头曲是欢就嫁给李邵仪的夺妻之辱。
让贺嘉佑患上了疯癫之症。
在曲是欢相关的事件上,他可能会没有意识,没有判断力。
不服药,那谁也不知道他的情绪会如何。
当时还散播他与曲家大小姐的流言蜚语,为了声名,曲相亲自上门说亲。
原本陛下是拒绝的,但是看到曲艾潼之后,长相是与曲是欢相似,却又更添柔弱,更加使人心生怜惜之意。
带着对曲是欢的恨意和爱意,将曲家的大小姐带回来南息。
她一路云梯,做上了贵妃之位。
还为殿下生了两位绝色的公主。
呦呦与王舟两人各怀心思的走着。
遥遥看见一座白色二层小楼,殿上挂着九方阁的额匾。
这样看起来,并未有什么不同。
为什么会说比太子殿要好呢?
走至九方阁殿口,两扇浮雕纯金的门引入眼帘。
这,都是钱啊。
上面浮绘的是南息的图腾国徽,九万里的海浪千万里的云舒。
格外大气。
就是有些浪费。
往里面一看,满院子的花卉,一步一个花样。
枝枝难寻,朵朵稀少。
不同时节的花卉能齐放,真是让人哑然。
“这......”
王舟笑道,“九方阁最尊贵的就是这满园的花,娇嫩的不得了。陛下心神不定之时都会来小住。此园花下有些埋有温玉,有些埋下寒玉,仔细的调控生长环境,终年不败。”
难怪是比太子殿下尊贵。
这一日日的在花上都要花费不少金钱。
“那本王住了,以后陛下心神不定该住哪里?”
王舟像是知道她要问这个问题,只是含笑不语。
转了话题:“殿下,您的侍卫婢子在哪里。国君会再给您挑些来的,您看您有什么喜好没有,贴身的那种?”
王舟的语调有些奇怪,‘贴身’两个字咬的格外重,还带一些旖旎绮丽的色彩。
呦呦抬头看去,他眼里正是那种情色一般。
理解后的呦呦觉得,这话问的她满头尴尬。
什么喜好,这个问题真是......
李清辰,十五岁了,该有些不一样的生活了......
她不自然的有些脸红,“没有,我不需要婢子。”
还面臊的咳了几声。
突然觉得不对,她还需要有人给她讲解南息的人、事、物,还是需要一个懂事又掌得了权的婢子。
脑海里立马浮现一人。
“柔漪,让她来吧。额外的不需要了。”
然后看着王舟拿一面豁然,理解的神情,她更加臊的慌。
连忙脱步超前快走。
走过小园子,呦呦发现脚下全是温玉道,铺满了大半个院子。
这夜里终于不用裹着衣裳还觉得冷了。
“殿下。”
一声脆响,带着浓浓的鼻音和焦虑炸在耳边。
一下子就被拥在怀里。
发丝带着清甜的味道涌入她的呼吸道。
——水含。
王舟还在!
怕是要有其它歪曲的想法,刚才还在拐弯抹角的给她推荐暖床的婢子。
呦呦连忙推搡开,不自然的看了一眼王舟。我爱搜读网 .520sodu.
王舟含着笑,行个礼,走开了。
向笙蹙着眉,谨慎地看着王舟,有些防备。
“殿下,他怎笑的如此诡异?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呦呦听到向笙这个问题,更显得臊的慌。
面红耳赤,摇摇头。
“没什么。水含,你跟我进来。”
前三个字语调都不对,向笙好好的看了一眼呦呦。
后半句就换了一种清淡冷冽的语气,异常严肃。
呦呦在经过向笙时,拽着他的衣领,让他弯腰附耳。
在他耳边轻轻说:“王舟要给本王找侍奉的人。”
然后在向笙木讷的神情,僵硬的肢体中离去。
声声轻笑都在他耳边放大。
突然,向笙好似觉得,她不一样了。
没有在归墟宫锁门时那般欢快了,哪怕还是在同他逗笑,但是就是那里有些怪怪的。
好像,又回到了六年前,小大人的样子。
向笙心里突然缺了一角,狂风骤雨正要开始了一般,乌云已经开始密布。
似乎,该来的,还是要来。
向笙守在屋子前,门已合上。
呦呦见门关上后,将脖子上的寒玉牌取下来。
伸手,拎着给水含看。
水含朝着呦呦便跪下,一脸漠然,还有种奇怪的表情。
“请小主子责罚。”
呦呦将玉牌在指尖甩开,绕着圈。
嗓子浓厚的低沉,“哦?我该责罚你什么?”
带着丝丝危险的味道,让水含有些发怵。
“这是曲贵妃娘娘让我在您危难之时带上,说是可保殿下一命。”
呦呦随着她的话语,点点头,面上却透着‘你继续’的意思。
便短暂的看了一眼呦呦后,她也不知道说什么,这就已经是事实原委,其它的,她也什么都不知情。
见水含不说话,呦呦一边转手上的玉牌,一边问。
“临行前,你给我手上抹的是什么?”
严重地威逼语气。
水含已经许久没见过这样的呦呦了,依旧心生畏惧,胸口怦怦乱跳。
磕磕巴巴颤音:“是娘娘说,给主子带上了玉牌,一定要给您抹这个。是什么,奴婢也不知道。”
呦呦自然是信的,便轻言问:“可还有?取来。”
水含称‘有’,在裙底摸出来。
一个银制的小盒子。
藏的倒是隐蔽。
打开后,里面几乎无色或微带黄色的澄清黏稠液体。
呦呦端至鼻尖一闻,气微味淡而后微辛。取玉牌时并没有闻到。
眼睛黑黝黝的一瞪,嗓子里幽幽传一句话。
“是什么?”
水含老老实实交代:“蓖麻油。”
“何用?”
水含扣头,“奴婢不知。”
这简单。她可能已经知道是什么用。
呦呦吩咐,“取一碗水来。”
水含不明所以,但依旧听话,出去备去了。
又喊道:“向笙,一会进来一下。”
她一摸左袖,匕首不在。略微细思,掉在了大牢的石室里。
话音刚落,水含便端了一碗水进来。
这么快?
一看碗,还是一只不太精致的玉碗,呦呦接过来,端详端详。
谁雕刻的玉碗,浪费一块胚玉。
又喊,“向……”
向笙一闪而过,到她面前。
“怎么?”
呦呦手心朝上,要一个物件。
“你的小剑。”
向笙不带疑窦,将长靴里的一寸小剑取出来递给呦呦。
她素手拔剑,左手一指尖在小银盒里一点,一层蓖麻油粘在手上,轻轻捏搓指尖至肉眼不见。
小剑银光一闪,在指尖划了个小口。
有点刺痛。
呦呦将血滴进玉碗里去。
剑还给向笙,说:“你来!”
向笙看着这个阵势,是要滴血验亲?同他?
向笙睁着大眼睛有些惊愕得看着呦呦,整个人纹丝不动。
如同一个大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