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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要不你说两句吧。”
见林摩没搭理自己，莫问心急如焚，伸手推了推后压低着嗓子道：“老大，人心要散了，你赶紧说几句吧！”
林摩斜睨了他一眼，暗叹。
说什么？
把黑的说成白的？
撒谎是一柄双刃剑，有时候需要隐瞒真相，以达到鼓舞士气的作用；有时候却只会起到反作用，从咬牙硬撑到心态崩溃往往就差这最后一根稻草。
譬如眼下的形势，撒谎的后果无疑是后者。
敌人的实力有目共睹，大家也不是傻子，要是打得过何必到处逃窜。
所有人能撑到现在，完全是依仗对林摩的信任，相信他过往翻云覆雨的战绩，期待他暗中还有后手。
他们……不需要假意的振奋。
他们只相信眼前的事实！
他们只认可实际的行动！
论掌控人心，莫问还楞了些；论战争之道，他更是所学颇浅。
林摩摇摇晃晃站了起来，淡淡道：“走吧。”
“去哪？”莫问一愣。
周波亦满头雾水，问道：“反正敌人也没追过来，不再多休息片刻？”
“……”
林摩本来懒得解释，但环顾四周发现童五柳和大当家都不在身边，想必司徒猛这个莽货应该也看不出来他的计策。
于是耐着性子道：“你们好好想想，敌人放弃追杀后会做什么？”
“唔……”莫问懵懵懂懂，猜测道：“休养生息，来日再战？”
“……”林摩满脸无语，“蠢货，仗着这么大的优势不主动进攻，等着我们反击回去不成？”
莫问委屈，不吭声了。
周波和司徒猛在一旁暗自偷笑，庆幸自己没当出头鸟。
林摩捂着脑门，对这些人的智商感到头疼不已，索性挑明道：“他们现在最想干的事情就是逼我们一战。”
“怎么逼？很简单，放虎归山！”
“只要放我们回北疆城，他们便可以瓮中捉鳖，再与铁木刀里应外合，一举歼灭我等！”
“啊！”莫问大惊失色，连道：“那我们万万不可中计，还是别回北疆城了。”
“蠢货！”林摩再次骂道：“不回北疆城，你准备让我们所有人饿死在山里不成？”
“……”莫问鼓起腮帮子，打定主意以后再也不插嘴了。
哼，就知道骂人，气死本宝宝了！
“走吧。”林摩斜睨了他一眼，七岁的小屁孩就是经不起挫折，才说两句就被打击到了，乐色！
“我已经派大当家先行一步回北疆了，有阿童在城内做内应，能不能反败为胜在此一举！”
“占下北疆城，则有一线生机，反之必败无疑！”
几人这才恍然大悟，莫问偷偷拱了拱周波，后者吶吶问道：“那我们现在干什么？”
“没啥事可做，在山里转悠转悠吧，吸引敌人的注意力，给大当家他们争取时间。”
随口回了句，林摩下令全军集合。
果然实际行动远比花言巧语有效的多，眼见首领这么快便有了计划，不少人内心暗暗期待起来。
颓势一扫而空，所有人翘首以待命令的下达。
正在这时，一道洪亮的声音从远方传来。
“徐府的人听好了，七星山脉已被层层封锁，尔等必将无处可逃，别怪我们不给机会，现在投降还为时未晚！”
“想想你们的亲人朋友，再想想你们日后光明的前途，不要为了所谓的忠义而罔顾自己的性命！”
“再告诉你们一件残酷的事实，徐府其中一位小首领已经携带五千人马投靠了我们，顺带还歼灭了你们两千弟兄。”
“如今无论是实力还是兵力，你我两方早已不在一个层面上，早日投降才能享受到更高的待遇！”
此言一出，震惊四座。
除了之前参与叛变一战的弟兄们外，其余人纷纷炸开了锅。
“有首领叛变了？是谁？”
“还能有谁，此地就铁木首领以及海伦首领不在，要么是他俩其中一个，要么就是他俩一起叛变了！”
“五千人叛敌，还杀了咱们两千弟兄，这仗还怎么打？！”
一片哗然中，所有人都将目光紧紧盯向林摩，等待出言解释。
众目睽睽之下，林摩沉默不语，半晌淡淡道了一个字。
“走。”
他不想解释，不愿将尚未愈合的伤疤再次撕开，展现给所有人看。
解释了又有何用，对战局于事无补。
如今他要做的，是用一场胜利狠狠扇敌人几巴掌。
叛变又如何！
他照样要化腐朽于神奇！
“走！”林摩又喊了一遍，声音铿锵有力。
众人面面相觑，亦步亦趋紧跟上。
“想必大首领此时心里也不好受，咱们都少说两句。”
“是极，大家伙儿既然选择跟随大首领，就要坚守住信念，相信他能创造奇迹！”
“哼，那位叛敌的首领怕是个傻子，也不想想大首领背后站着谁？那可是传说中的九大公子！”
“哈哈，仁兄所言有理，那个人简直傻到不行，就算不提大首领的背景，还有什么好处能比得上蛮荒图腾决？”
喃喃的议论声中，不乏有人看好林摩，对他推崇备至。
不为别的，单是林摩过去所创下的战绩便令他的声望无人可及。
兼并三大势力、一举拿下五城、横扫奈落山脉、立下万人皆可超凡的承诺……种种事迹无一不是近百年来的壮举。
威望的种子早已深根发芽，大多数人都坚信林摩仍然可以延续过去的奇迹。
以一届凡人之躯统一奈落山脉，如此壮举都能完成，区区十方据点又算得了什么？
一倍的差距而已，灭了就是！
然而，有人信心满满，自然也有人暗含鬼胎。
“林摩要倒台了，兄弟们赶紧想好退路吧，别把自己的小命给搭上。”
“对方的人马足足是咱们的一倍之多，怎么可能打得赢，还是投降吧。”
闲庭漫步之间，有人昂首挺胸紧随其后。
亦有人悄然无息，消失在茫茫人海之内。
对于选择离开的这些人，林摩没有多说什么，也没有下令阻拦。
“随他们吧。”
“现在背叛，总好过战争打响时再背叛。”
已经承受过一次背叛之痛的林摩，再也不想让叛变这种事发生在战场之上。
与其到时候临阵脱逃，不如遂了他们的愿，将祸根提前扼杀在摇篮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