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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位客官,小人昨夜失礼了。请二位莫要见怪。”店小二将音量降到最小,“敢问姑娘昨夜要寻的可是位媒人?”
“嗯,正是。”她向寒夜使了个眼色,将他拉过来坐到自己身旁,“事情是这样的,我与我的未婚夫上个月就商量着婚事,将婚期定在这个月。他将聘礼托媒婆送到我家,可那媒婆收了东西后就莫名消失了。家父不见聘礼很是气愤,差点将这门婚事给取消。我劝了很久,他才答应给我们三天时间寻回聘礼。后来,我听人说在这附近见过那媒婆,于是便寻到这儿来。”
有时候,光利诱是不够的,还得造一个可信的理由。
“原来是这样……”店小二若有所思,却丝毫没有怀疑,“不瞒二位说,本店处于荒郊,平日鲜有人来。在前日晚,有个媒人来住店,还带着两个大木箱子。到了昨日正午她也没有离开,像是在等什么人。傍晚的时候,也就是两位来之前的一个时辰,小人有急事出去一趟,回来的时候正准备给她送晚膳,谁知……谁知她竟然……”
“她死了?”
“嗯,小人那时见她的脖颈处血流如注,吓了一大跳,到现在心里头还慌着呢。”店小二的双腿发颤,“正因如此,小人昨晚才不敢让人住店,也不敢提起这件事。而且东家也较少来店里,所以只好挂个牌子,等事情过去久些再重新开业。”
见清浧的表情变得古怪,店小二以为她是惦记着聘礼,连忙道:“请姑娘莫要着急,您的东西小的理应归还。”
清浧所想的根本就不是那所谓的聘礼,而是线索为何再一次断了。
先是火案,再到蕊儿的案子,现在连唯一的知情人都变为受害者,其中牵扯究竟有多大?若是店小二当时没有离开客栈,结局会不会与那媒婆一样?若是她以后找到了新线索,是不是又要有人为此送命?
她真的想不通。
“诺,您的东西留在这儿。”店小二道。
都说了是自家东西,如果不看的话可能会遭怀疑吧。
这么想着,她走过去翻开箱子,见里头只是一些普通的衣物与器皿,并无特别之处。
不过有一点她不太清楚:木头本身就很重,按理说厚度越小越省力。可这箱子四边的木板很奇怪,里头那一面格外的厚,而其它三面则与一般木箱无异。
寒夜看出了其中端倪,敲了敲箱子正面的木板,又敲了下里头的木板,声音变了许多,很明显这里头是空心的。
他迅速将铺在上层衣物拿出,将近取出一半时,现出了一条细绳。
绳子拉起,一个暗匣弹出。里头整整齐齐的陈列着一排金子。
店小二与他们站的位置不同,自然是没有看见。
而清浧感到讶异的同时,又将之前的事联系起来:金子—收买—纵火—暗杀。这些环节与她之前的猜想没多少出入。她现在大张旗鼓地查案必定会让真凶有所警惕,倘若她现在宣布结案,不再往下查的话……
她的心思全放在案情上,完全忽略了一旁的寒夜。他似乎……一点儿都不觉得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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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离开客栈准备回尹城,因为要带上俩大木箱子,速度慢下了不少。
黄昏时分,他们到达距城外十里地的一家茶馆。
刚踏进店门,清浧就得听见这样的声音:
“怎么可能啊?你忽悠人吧你。”
“诶,我还骗你不成?在尹城这事都已经人尽皆知了,不信你进城打听打听,谁不知道这件事?”
清浧无语,只当是闲人说闲话,不打算理会。
正在说话的妇女瞥了她一眼,又看到一旁的箱子,以为她是刚搬到尹城来的,便毫不避讳地继续往下说:“还不只是着火啊,听说负责这门亲事的媒人又突然要搬迁。大家都知道这媒婆已经在尹城住了很久了,说走就走,你说奇不奇怪?”
这几句话让清浧一怔,不禁凑过去想听听她的下文。
“是啊,本来以为她接上了这门亲事后会名声大作呢,谁知竟然搬走了。”另一人道。
那位妇女说得嘴都渴了,倒了杯茶水喝下又道:“这些还不算呐,今天又传出了新消息,泠王府里死了人呢!”
旁边的几位惊讶道:“死人?谁死了?”
“不就是那新王妃的贴身丫鬟嘛。”
话一出口,又引来一阵议论:
“该不会是水土不服暴毙身亡吧?”
“什么暴毙啊,我听说啊,是被仇家暗杀了。”又一人道。
“暗杀?我听人说是她勾引王爷,被王妃处死了呢!”这句更是离谱。
“诶,你们说这白家小姐才刚嫁出去,就发生这么多事,该不会是个祸端吧?”话题一下子又转到了清浧身上。
“哈哈,八成就是了……”
众人一阵哄笑。
此时,一直沉默着的一位老人道:“嘘……这话可不能乱说。相府可不是我们可以诋毁的,到时候被抓进去可别怪老夫没提醒你们。”
起这个话题的妇女轻蔑道:“不能说王妃,那王爷总能说吧。虽是个王爷,无非也只是个挂名的,谁见过他真容啊?谁见过他的王府如何华丽啊?谁见过哪个皇子被皇帝如此冷落啊?”
“见过。”一人开了口,所有人都看向他,“见过女子攀高枝的,却没见过男子也如此。自己不受皇帝疼爱,还要娶个相府小姐来引人注意……”
这话一了,寒夜的眸色逐渐加深,平日里放松的唇角开始有些紧抿。冷漠之中夹杂着一股不明的情绪。
讥讽嘲笑,捏造事实,荒谬言论……
清浧实在是听不下去了,吼道:“你们全都给我闭嘴!”
众人一瞬间静下,看着说这话的清浧,觉得对她们没有构成任何威胁,又开始窃窃私语:“这谁家的姑娘,说话这么大声还如此没规矩,真不知道她爹娘怎么教她的。”
“你谁啊你,我们爱说什么关你什么事啊?”
“呵,我是谁?”清浧觉得有些好笑,“我就是你们口中的,那个祸端。”
清浧解下腰牌,“啪”地一声扔在正中央的桌子上。
她可不要所谓的低调,她只知道,对于这些乱嚼舌根扭曲事实的人,若不好好训训,她们只会越说越过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