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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提要:缃羽殿堂明明识慧心—醉香阁楼幽幽美人味
拂晓似乎看出她的疑问,叹了口气:“王妃莫要嫌弃,泠王府可不比相府雍容华贵,这缃羽殿算是上等了。就连您发髻上的簪子亦是少有。”
相府?原来她还有这层身份。丞相之女配上王爷,还真应了古人门当户对的规矩呢。
“那王府又为何如此……简朴呢?”她还是有疑惑:就算是政治婚姻,那怎么说也得攀个高枝,怎会嫁给比自个儿家还穷的?
“您不知道么?”拂晓反问道。
被这么一问,她一时间答不上话来。毕竟自己是冒牌的,怎么知道那么多。若要装失忆,这风险是极大的。万一给大夫查出来,或是被怀疑成细作什么的,那后果可不堪设想。
清浧下意识地紧了紧拳头,发觉手腕处有只玉镯子,看样子还值几个钱。
她的思路做了个急转弯,连忙摘下镯子塞到拂晓手中,故作谄媚状:“本妃嫁入王府之前,向来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偶尔随爹爹出来逛逛,对你们家王爷所知甚少,不知可否告知一二,他日本妃若是得宠,定是少不了你的好处。”
话虽这么说,可清浧心里还是有些忐忑。她也只是猜测自己的前身是个普普通通的官家小姐,索性赌上一把。只要她不是太另类,就不会有多大破绽了。
听她所言,拂晓淡淡地笑着,对清浧行了一礼:“谢王妃赏赐。王妃想了解的,奴婢定当知无不言。”
她将镯子收放好,继续道:“据奴婢所知,二十五年前,王爷的生母——蓝妃娘娘,因私通侍卫而被打入冷宫。那时的她已怀有身孕,虽产下皇子,但皇上依旧不闻不问。蓝妃娘娘由爱生恨,更是不待见王爷。过了五年,蓝妃娘娘病逝。没出两日,皇上不知何故,赏了王爷一座府邸,并赐封号为“泠王”。从那之后,王爷再没踏入皇宫半步,且受到所王公贵族的排挤。除了每月朝廷那少之又少的俸禄外,再无其他收入。所以……正如您现在所见。”
“原来如此。”她表面上是信了,可心里又觉得怪怪的。
一个真相,由各种事件铺垫而成,可当这些事件全都存在疑点时,这真相,还会是真相么?
“王妃?”
“嗯?”她想得略深,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只好换了个话题,“那你再说说,王爷的性格如何?”
“这……奴婢不敢妄加评定。”拂晓颔首。
“恕你无罪,说吧。”
“是。”拂晓撅起嘴想了想,“王爷他性情温和,待下人门很好,不会摆架子,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王爷一向风流,除了您以外,府中还有两名妾室,着实是委屈王妃了。”
照拂晓所说,这王爷应该蛮好相处。至于风流也很正常。古代男人哪能没有个三妻四妾的?
反正嫁都嫁了,也就没有什么选择的余地。
“没什么事了,你出去吧。”清浧走近床塌,准备小憩一会儿。
“是。”
当门完全合上时,清浧的嘴角微微上扬。
拂晓丫头,她喜欢。
见她的第一眼,便觉得她不像普通丫鬟。方才那贿赂的小伎俩,目的有两,一是为了知道想知道的,二是为了试探。
她若没收下,就说明她背后有人撑着,不缺这点钱,接近自己是有目的。
她收下了,难道是说明贪财么?错。这恰恰说明她心思细腻,明白自己表面贿赂,实则试探,懂得怎样做讨人喜。
如此聪慧的丫头,叫人如何不喜欢?
同一时刻,她的笑容慢慢收敛。
喜欢归喜欢,在没确定她是自己人之前,不可轻信。
门外,拂晓轻靠在墙边,整理着被风挑起的发丝。接着,从怀中掏出镯子,顺利地套进左手,不大,亦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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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风雪将帝都洗净。天虽冷,可繁华依旧。集市上人来人往,左右街坊们与往常一样,偷闲谈着天:
“哎,昨夜那场雪你们说怪不怪?居然还打雷了!”不知谁先开了口。
“可不是嘛,吓得我这小孙子哭了一宿,扰得人睡不安稳。”一旁的老妇人边说边哄着怀中的孩儿,生怕磕着碰着。
“咳咳,老朽活了大半辈子,也未曾见过如此古怪的天象啊。”一位老者捋了捋胡子道。
“连长老都没见过,那可真不一般呐。”
“是啊是啊……”
议论许久,无人能给个正确的说法。毕竟没有造成什么损失,于是众人也不再深究下去,不一会便散了伙。
寒衣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停在醉香阁门前。
醉香阁是家极为奇特的青楼,开张不过短短两年便名满轩裔。外人看来,在于其中美女如云及接客范围之广。上至达官贵人,下至平民百姓,再加上过往的商人旅客,江湖人士等。只要有银两,那便是醉香阁的恩客。如此种种,使醉香阁同时成了鱼龙混杂之所。
寒衣收起方才的一脸凝重,迈入大门。一股幽幽暗香,混合着美酒的醇香扑面而来。十分清晰却又不浓烈。闻着久了味道会加重,让人有一种醉于芳香的错觉。
琉璃灯盏轻流转,各式各样的奇珍满目琳琅。他环顾四周,视线最后落在了舞台中央。那儿不知何时竖起一道银屏,隐约能看见一名女子在其后。
莫非,她就是主人所定之人?
疑惑之时,耳边一阵喧嚣。
“蓼蓼姑娘!蓼蓼姑娘!”
“本公子出一千两银子,蓼蓼我要定了!”
“我再加上两千两!”
“区区三千两较什么劲,爷出五千两银子,谁敢与我抢?”
众人争执之际,只听得屏风后传来一道甜腻的嗓音:“公子们莫要着急,各位都想见蓼蓼,蓼蓼岂有不见之理?只是……仅蓼蓼一人,怕是侍候不了所有人呢。”
台下的几位富家公子揣着银票,跃跃欲试,就等着她开个价。
出人意料的,她开口道:“这样吧,各位赋诗一首,古今皆可。蓼蓼看中了哪首,今晚便服侍哪位公子,不知在座各位,意下如何?”
这些个公子哥儿们你看我我看你,还没有反应过来。与此同时,处在后台的几名丫鬟即刻将书写用具端至他们面前,好像一切早就安排好了似的。
识点字的富家公子提笔便写,担心写得慢了,佳人便会落入他人怀中。而剩下些胸无点墨的只好作罢,继续饮酒作乐。
寒衣回想起一个时辰前被焚烧的纸条,淡然书写着。
呈上诗作半晌——
屏风后的声音再次传出:“不知哪位是寒衣公子?”
花没落入自个儿家,那些达官贵人们的眼里像是要冒出火焰一般,四处搜寻着这陌生名字的主人。
“在下便是。”他答。
顷刻间,他便成了所有人目光的交聚点。有的是羡慕,有的是妒忌,也有幸灾乐祸等着看好戏的。
“请公子随我来。”蓼蓼缓缓站起,身影投落在屏风上,举手投足间,都美得令人难以转移视线。
寒衣不忘有任务在身,无视了那一道道欲杀人的目光,匆匆地随着她的步伐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