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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书房内的一两个时辰，没有人知道他们究竟讨论了什么。只见白相一出门便神色凝重，同时也带走了些下人。
约好了似的，当天傍晚悠若阁传来消息：温夫人病逝。
据说是因为感染性强，已匆匆下葬。至于具体得了什么病，葬在哪儿也无从得知。
当所有的巧合凑在一起时，便不是巧合了。
清浧莫名其妙进了大牢，又莫名其妙地出来。在这两位夫人相继死后，初荷的丫鬟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想不到的是，人心竟可以冷漠到这等程度。似乎有人开始麻木了，不会有人再提起她们，好像她们压根就没有存在于王府之中。下人们依旧各做各的，少了些人倒也省了点事儿。
清浧已无心再考虑任何事情。
她现在只想把自己关起来冷静冷静，几天都无所谓。
******
竹屋外——
“回禀沐姑娘，属下已将事情办妥，是否能见她一眼？”
前景回顾：
“丑话说在前头，若这事办的不妥，你们都得死。”
“请沐姑娘吩咐。”
“我不管你是威胁，强迫还是引诱。都得将她们聚到一起。事先给白夕颜喝下解药，再将这包粉末撒进她们的食物里。然后，你只要把她关起来就行了。”
“可她……是王妃。”他担心万一出了差错怎么办。
“我以为你跟了陌沉这些年，会变得有点城府。后来才明白为何他当初选的是你来替代他，而不是寒夜。给我学聪明点。这么一来不仅能借她的手除掉内奸，让太子一方的人以为是她设的局，不会怀疑的陌沉身上。而且白相那头老狐狸那么疼他的宝贝女儿，能不被逼出来么？到时候，你只需按着这张纸条上的话说便可。至于其他事，陌沉自有安排。”
“途中我会派人把温芩接过来待你完成了任务才能见她。”
——因为如此，他才特地去找初荷，说要将王妃所有负责的事物交于她全权管理。作为一个细作，这可是求之不得的。于是她欣然答应了花园小聚之事。
后来，他亲自到厨房把药撒在糕点上。在初荷专用的茶具里抹上一层粉末，随即化得看不出来。
因为怕伤了清浧，才把解药装成普通汤药吩咐微凉给她送去。临走前还宣布了温芩病逝的消息……
一连串的计划毫无漏洞。
——
“嗯，还不错。你进来吧。”
寒衣虽然心急，却也不敢大手大脚地走进。
屋中透着阴凉的风，让人感觉像是进了半个冰窟。只见温芩躺在一张树藤编制的吊床上，动也不动的。
“她怎么样了？”
“脉搏微弱，气若游丝。好在送来得及时，否则就真应了你说的。”
任凭芷柠平日再怎么戏谑，碰上诊治问题时总会严肃起来。
寒衣明白，只要她没提病情如何如何严重，就一定有办法治。
“那她何时能醒呢？”他还是不放心。
芷柠没有直接回答，话锋一转：“你知道，这次的计划完全是传达陌沉的意思。若你一直忠心耿耿也就罢了，可你多次违逆他，而且又知道他那么多事，依你所知他的性子，有可能会留你么？”
寒衣一怔：是的，他所了解的陌沉绝非一个心慈手软之人。之前没杀自己，仅仅是因为自己还有那么点儿利用价值。待最后一丝利益被榨干，他宁愿自行弃子，也不会让别人捞到好处。
他早该想到这一点的，可是为了温芩，他没有后悔过。
“现下能帮你的，只有我。”芷柠玩弄着指甲曰，“你有两个选择。一，让她死。只要她死了，你就没有软肋。我会与陌沉说再信你一回。”
“我不会让她死。”寒衣回答得很果断。
芷柠凌厉的眼神一扫而过：“好。第二就是，你死。我会念在你没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医治好她。”
长剑掠过桌面，带起了上面的毒酒，被递到寒衣跟前。
杯中的酒涌了一些出来，一滴到地面上，能清晰得听出“嘶——”的一声，瞬间冒出白气。
“怎样？想清楚了？机会只有这么一次。”
在生与死，情与义之间徘徊着做选择，无疑是痛苦而残忍的。他不知有多想与她过上幸福无忧的生活，可这却要以背叛他追随了十几年的主人为代价。
最终，寒衣毅然决然地拿起酒杯苦苦一笑，带着无限的悲凉与无奈：“等她醒后，劳烦沐姑娘替属下转告她。王爷爱的不是她，让她死了心，以后好好得活下去。”
话毕，他饮下毒酒。腹痛感一阵比一阵强烈，直到完全没有了直觉，而倒在了温芩的身旁。
与此同时，床上的温芩睁开了双眼，泪水顺着脸颊滑下。意味着的不是悲伤，而是感动。他曾经说过的一字一句，都不是在唬她的。
由于身体不适，她吃力地跪坐起来，对着芷柠微微一笑：“姑娘你输了。”
早在寒衣到来之前——
“我相信他是爱我的。”
“爱？你以为他会对你不离不弃？呵呵呵，太可笑了。你相信他会为了所谓的爱，放弃他自己的命？你别天真了。”
“不如我们打个赌，倘若我侥幸赢了，还望姑娘能放我们离开。”
“好，我就跟你赌。”当时，芷柠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
“请姑娘履行诺言，温芩感激不尽。”
芷柠又恢复到原来爱捉弄人的样子，坏坏地笑着：“我给他喝的，可是真毒酒。”
温芩表情一僵……她们之前说好的，只为试探，不做当真……
芷柠轻轻勾起她的下巴道：“你怎知，我不会食言？只要我不高兴了，你们谁都别想走。”
说着，她一个手刀劈向温芩的后颈部，使其昏厥。接着用指甲在她的手掌心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